广宁城的福隆街一直是最繁华的商业圈,蒙家武馆就在福隆街的福珠巷。
不知因为什么,八阿哥皇太极突然想起了那个慷慨赴死的汉人女子蒙娇,那可真是女中英雄。皇太极的心中不禁暗自想道,若是中原之人个个如此慷慨而悍不畏死,后金千古伟业实难一展宏图。人心所向,欲得天下者必不可轻视啊!财宝易获,人心难得!
蒙娇的慷慨赴死不由得触及了皇太极的心灵,想到重推大汗禁令和施行新六条已有诸多时日,虽时时闻报如今的广宁城是政通人和、街肆繁茂、安居乐业,却终究不是自己亲眼所见。
于是,八阿哥皇太极便让人召来十二阿哥阿济格和那千户窝巴果等人随自己轻装简从往最繁华的福隆街而去。
虽则是说要微服观民生、查漏惩恶行,但八阿哥皇太极很清楚自己最想去看看的就是那汉人烈女子蒙娇曾经生活过的蒙家武馆。
八阿哥皇太极和十二阿哥阿济格两人均手拿折扇,身着一袭绸缎长衫,俨然是那富豪人家的公子哥儿。
而千户窝巴果及几位随从自然就是贴身短掛的小打扮了。
暗卫们不远不接的四散跟随,这里就勿需明说了。
走进福隆街,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八阿哥皇太极心中一喜,不说是熙熙攘攘,也是人头躜动、摩肩接踵的。皇太极笑容一展,正待和十二阿哥阿济格等人说道说道,稍前的一家成衣店铺门口的喧嚣嘈杂,甚至是哭闹却是引起了皇太极的注意。
皇太极的眉头紧皱,这商铺开门营业的,嘈杂喧嚣倒是正常,但哭闹却一定是有事了。毕竟成衣铺那是吃不坏人、撞伤不了人的。
皇太极看向千户窝巴果,窝巴果机灵,便跨前几步引领着八阿哥皇太极和十二阿哥阿济格往那成衣店去。
到得门口,那些围观的闲人走卒见是两位公子哥,自觉不自觉地就让了位置出来方便公子哥的参与。
只见一后金壮汉百夫长正紧拽着一名年轻汉人女子,女子死死地攥着那店门的大锁眼,一时间倒也是两人僵持着不进不出的。女人的眼泪显然阻止不了百夫长的蛮横。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着百夫长,老人的身边更是躺着一个头上依然在流着血的老妇人,显然是伤得并不轻。
听着周围人的七嘴八舌和老人的哀求,皇太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了。
原来这百夫长看上了店主待字闺中的女儿,借口在这店里买的成衣不合身,非要那女儿去自己住的地方变改。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就是瞎眼的人都明白这百夫长的心思哪里是要变改衣服,分明就是想霸占这女儿罢了。店主自然是不会傻傻的同意,就让百夫长把成衣拿来店里变改或者退换。百夫长便直接强拽了店主的女儿就走,店主夫妇拦阻,结果百夫长就动了刀,一下就砍伤了老妇人,好在这是最繁华的街,街坊邻居们拥来才纠缠成这样。
皇太极恨极,说道:“窝巴果,斩了!”
窝巴果听得八阿哥皇太极贝勒如此直接,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和求情,立即带着两个随从就向那百夫长猛扑了过去,不待百夫长有任何反应就被径直拖出了成衣店。
百夫长被拖到街上,刚抬起头就遇上了八阿哥皇太极凌厉而冰冷的视线,百夫长的双腿不禁一软,就跪了下去,“皇……”
唰地一声,一刀从百夫长的脖颈间掠过,正张大着嘴的头颅还来不及说句完整的话就向前离开身子飞了出去。
皇太极转身就走,十二阿哥看一眼窝巴果千户,也赶紧跟了上去。
窝巴果千户示意随从跟上两位贝勒爷的脚步,自己从口袋里掏一锭大制银,快步走到成衣店,把银两递到了那店主手里,大声说道:“诸位乡邻,我是后金皇太极贝勒爷属下窝巴果千户。我一众军丁敬遵大汗禁令和皇太极贝勒爷新六条,莫不敢违。违者望众乡邻放心诉至军营,必严惩违令者不怠。”
远处的皇太极脸上终于不再铁青,隐隐地露出了一些笑意。
因为百夫长的缘由,八阿哥皇太极也没了再漫游广宁城微服观民生、查漏惩恶行的心情了。
待得窝巴果千户气喘吁吁地赶上来,稍事歇息,八阿哥皇太极径直问道:“窝巴果,你可知这福隆街蒙家武馆的位置?”
“蒙家武馆?”窝巴果以为八阿哥蒙太极在考验自己对这座广宁城地理位置的了解程度。毕竟,做为行军打仗的基层将官,熟练掌握所处位置的详细情况确实是必须具备的本能。
窝巴果千户站住,以自己为基点,前后左右看看,略一思索,说道:“禀贝勒爷,蒙家武馆就在前面略一百米右转的福珠巷。不过……”
皇太极情不自禁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那蒙家武馆被代善贝勒爷杀了个精光,如今只有一座无人管理的合葬墓,据说是蒙家武馆十余人的,如今已是荒草丛生。”窝巴果千户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