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此枭雄建大金 旧债未去又失羊

小枣儿李鸿基在这草地上翻转、腾挪又是两年,如今的小枣儿李鸿基已是膀大腰圆、身手灵活、臂力过人,甚至是挟一只小羊羔在那山坡纵高纵低都无大碍了。

只是那山坡的最高处距离地面高逾二丈有余,小枣儿目前也还不敢去尝试,心中只是时常担心有那冒失的羊突然间闯进来,或失或死都不是小枣儿李鸿基现在能承受得了的,毕竟那旧债还未全清。好在羊群也能自觉地远离,似乎它们也知道那里是危险的。

这一日是明万历44年(1616年)正月初一,且不说小枣儿在这山坡草地翻跃。倒是那关外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又竖起了一竿锐利而坚挺的新旗:大金。

已统一女真各部的“聪睿恭敬汗”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即大位汗,建元天命元年,国号“大金”。

58岁的怒尔哈赤身着王冠龙袍和27岁的大福晋阿巴亥凤冠霞披端坐在大殿的正中最高处接受着文臣武将的朝拜。

殿内的朝贺典礼中没有努尔哈赤最喜爱的第十四子多尔衮,此时四岁的多尔衮还只是一个领有十五牛录的台吉,虽然已远非常人可比。

多尔衮站在殿外,看着殿内正在叩拜的皇太极等4个大贝勒和诸多宗室显贵,眼神里是炙热和执着,还有一分坚毅,此时多尔衮幼小的心灵已不自觉地种下了一颗关于朝堂的种子,等到了那合适的时节自然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了。

朝贺典礼一过,努尔哈赤即致书朝鲜国王,谓今后若再援助明朝,必以兵戎相加。

这里先且不论朝鲜国王如何反应,也不说明神宗万历帝如何调度。

只说这一日的小枣儿李鸿基。

小枣儿李鸿基吃罢早餐,又包两只馍馍放在随身的包裹之中,率领着他的羊群又如往常一般来到了山坡上的草地。羊和平日里一样是自觉散开去了草地,各寻各食,而那两只馍馍被小枣儿高高地挂在了树枝上,可不敢让那蚂蚁们寻了去,那可是小枣儿李鸿基的中餐。

小枣儿背着自己的小包裹到了昔日练功的草丛深处。草丛深处的中央十几平方的样子早已成了光滑坚硬的地坪。

小枣儿李鸿基摆放好包裹,又取出那幅江山社稷大势图,上北下南,左东右西地看。此时的小枣儿因为地处偏僻,往来无消息,既不知山东大饥明神宗万历帝从户部请示救济灾民,也不知那关外的努尔哈赤已立后金,只知听从师父释义老和尚的教诲,熟读江山社稷大势图和奇书战阵行兵全谱。

稍待时候,小枣儿李鸿基从深思熟虑中醒来,便极速地转动开身子,稍倾,几粒石子、几竿枝条,一座小阵便已熟稔地摆成,阵外看去朦朦胧胧的,似有云雾笼罩其中。

小枣儿李鸿基取出那神兵利器龙虎吟,一个鸹子翻身便进入了阵中舞将起来,如潜龙升渊、如虎行山岗、如龙腾虎跃、如龙翔在天、如虎跃深堑,一势一波,一波一势。

山坡的草地外,又有了隐隐约约的龙吟虎啸之音,夹杂在其中的还有那狼等凶禽猛兽的嘶吼哀鸣……

风,终于平净了。

小枣儿李鸿基也跃出了那被丛生的高草野木掩藏着的硬土坪。

咩、咩、咩……

有群羊杂乱惊惶的咩咩声引起了小枣儿李鸿基的注意。

注目看去,几只母羊正高昂着头,停止了咀嚼,咩咩地叫着,似乎在呼唤着小羊羔。

原来,一只刚出生不久还未足月的小羊羔也不知怎么的就脱离了羊群,竟然颤颤巍巍地冒冒失失地闯到了那山坡的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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