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给大家讲一讲一朵小花的故事。
这朵小花是如此富有魔力，曾经有人愿意拿阿姆斯特丹运河旁的一栋豪宅来换，它让一个国家全民陷入狂热，让千百万人一夜暴富，也一夜赤贫。
这朵小花就是郁金香。
大家都知道，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郁金香的原产地是哪里？它是怎样漂洋过海到达荷兰的？到了荷兰之后，它又怎样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波澜？
这个故事要从 1554 年开始讲起。
1554 年，奥地利驻奥斯曼帝国大使在君士坦丁堡的宫廷花园里发现了一株他从未见过的植物，它开的花太漂亮了，艳丽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完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大使特别喜欢的那株花就是郁金香。他向园丁要了一块根茎用来栽培，后来就把郁金香带回了奥地利，送给了一位叫克卢修斯的朋友。
克卢修斯是知名植物学家，也是奥地利皇家花园的园丁。他看到远道而来的郁金香，十分重视。在他的悉心栽培下，郁金香第二年就在奥地利生根发芽开花了，大家特别喜欢这种花。
到此时，郁金香还是郁金香。
又过了几十年，克卢修斯被荷兰莱顿大学聘为植物园主管，从这个时候开始，郁金香和荷兰结下了不解之缘。
去荷兰上任的时候，克卢修斯带了几块郁金香鳞茎。第二年，郁金香就在这个新的国度第一次含苞待放。
当时的荷兰人都惊呆了，纷纷赞美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花朵？高贵，优雅，就像高脚杯一样。」荷兰的王公贵族纷纷登门拜访，希望克卢修斯能够给他们一株郁金香，或者是传授栽培郁金香的技术。
但是克卢修斯这个人比较轴，把拜访者全部拒之门外，甚至在面对一些王公贵族开出的巨额价码时说：「我今天就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有钱就能把事情办成的，我就是不教你，气死你。」
结果，这些王公贵族真的快被气死了。好，你想气死我，我也气死你！
于是，就有人办了一件差点儿气死克卢修斯的事。因为克卢修斯软硬不吃，就有人趁着月黑风高，跑到他的花园里偷走了几株郁金香。
克卢修斯发现后，勃然大怒，并且非常伤心，索性把郁金香送给了身边的几个朋友，从此再也没有碰过郁金香。所以你看，克卢修斯还是很特立独行的一个人，有个性，有原则，有立场。
就这样，在磕磕绊绊中，郁金香在荷兰生根发芽。
大家特别喜欢这种小花，社交圈的名媛在出席一些场合时，就喜欢在胸前别一只娇艳的郁金香。很快，它成为一种流行元素，走向了整个欧洲。
特别是在法国上流社会，郁金香更是成为一种新的时尚。出席某个晚会，或者朋友到你家里做客时，如果你有一株郁金香，那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这样一来，郁金香从小众的观赏植物慢慢变成一种流行的时尚符号，就像当年的《红楼梦》一样——「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
在你吃饭喝酒的时候，不带上一株郁金香，就算是再有钱、再高贵，都是白扯。只有郁金香才能把你金光闪闪的土豪气质表现出来。
这时出现了供需的极端矛盾，社会大众对郁金香的需求那么狂热，但郁金香的种植面积没有得到很大增长，它的生长周期也没有改变，完全满足不了需求。在供需失衡的情况下，郁金香的价格直线上升。
更夸张的是，当时法国上流社会嫁女时，有人给的嫁妆就只是一株在当时属于稀有品种的郁金香。大户人家嫁女，嫁妆只有一朵花，在我们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但是她的夫家却非常感谢，觉得岳父出手太大方了。
很快，民众对郁金香的喜爱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开始变得狂热、病态。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叫「马赛克」的病毒袭击了郁金香。这个病毒特别有意思，它是一种花叶病毒，被它感染的郁金香长满了条纹，变得更加艳丽，看来大家都喜欢被马赛克遮住的东西。
后来，大家对郁金香的审美越来越变态，品种越稀有，花色越艳丽，价格就越贵。很快，郁金香就成为一种商业炒作题材。
大家都知道，一种商品一旦被炒作起来，它的价格和供求关系就会变得极端不正常。比如我们前些年的板蓝根，被炒了一阵子之后，价格变得很高，甚至有些人在新冠病毒到来的时候，冲泡的还是「非典」时期抢来的板蓝根。
郁金香的价格变得越来越贵，到了 1635 年时，一株郁金香甚至可以换来一辆上好的马车和几匹马，这种价格是有真实的社会经济支撑的——当时的荷兰经过几十年的战争，摆脱了西班牙的统治，成为世界上少数的强国之一，拥有当时最强大的船队和数量最多的商船队伍，号称「海上马车夫」。
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是当时的贸易和经济中心，在这个背景下，郁金香慢慢变成了硬通货，就像今天的房子一样。今天大家都认为，房子的价格永远不会下跌。那时候的人也是这么看郁金香的。
刚开始的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你，赶快去买一盆郁金香，因为它很快就要升值了。你可能都不信，这个像洋葱一样的植物，有那么贵吗？它有什么价值呢？这从逻辑上完全讲不通，你就没搭理这个茬儿。
过了十天，你出门一看，郁金香果然涨价了。这个时候你就会觉得朋友说的还有点儿道理。但你的理智和逻辑告诉你，这个东西没有价值，它就是被炒作起来的。
又过了几天，你出门发现，郁金香的价格又涨了一倍，这个时候你就开始怀疑自己：我想的到底对不对啊？没过几天，郁金香的价格又涨了几倍。
这时候，所有的理性和逻辑都被击溃。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不行，我也要加入这个行列中来，我也要发这笔横财。结果你出门一看，郁金香的价格又涨了一倍。
这个时候，就是倾家荡产你也要买郁金香了，因为这个东西的价格一直在单边上涨。「郁金香泡沫」和我们今天的房地产比较相像，大众都很癫狂，都失去了判断和理智。
更要命的是，当时的荷兰在经济领域是比较先进的，他们发明了「期货」概念，成立了期货交易所，今年的郁金香不够，可以买明年的，其实就是买空卖空。后来发展到极致，郁金香已经从实物变成了概念，就算你买不起一株郁金香，你也可以买一朵花、一片叶子，不管钱多钱少，都可以拿来炒。
其结果就是举国若狂，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市井小民，不论是工匠、船夫还是随从、小伙计，甚至是扫烟囱的工人和旧衣店的老妇人，都加入了郁金香的投机行列中。
无论哪一个阶层，大家都把财产变成现金，投资这种植物。大家都相信郁金香热将永远持续下去，世界各地的有钱人都会向荷兰发出订单，不论价格涨到什么样的高度，都会有人买单，有人付账，欧洲的财富都将向荷兰海岸集中。在这种情况下，贫穷将在荷兰彻底消失。
那时什么叫豪门呢？根本不是你有多少钱，而是朋友到你家去，发现窗户上或者门上装饰着郁金香花瓣的贴片，这才是豪门。
郁金香后来变得非常金贵，贵到什么程度呢？别着急，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海牙有一个鞋匠，他也被郁金香的泡沫所携裹，于是就在家里自己种植。但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是感染了一种新病毒，其中一株郁金香阴差阳错变成了黑色。
当时培育出黑色的花朵特别难，但他种的郁金香真的长出了黑色的花。消息传出以后，大家争相参观。后来一个来自国外的大买家拜访他，说：「你把这株花卖给我，多少钱？」鞋匠就是做鞋的，没见过大钱，狠了狠心说：「1500 荷兰盾。」
他觉得这个开价已经很高了，因为当时荷兰人均年收入是 150 荷兰盾。换句话说，他把价格开到了荷兰人均年收入的 10 倍。结果这个买家都没有还价，就立刻把钱付给了他。
这个鞋匠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宝贝给了买家。买家接过来之后，一下把花盆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还用脚把这株黑色郁金香踩得稀烂。鞋匠惊呆了，猜测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
买家微微一笑说：「你这里只有一株黑色郁金香，我们也培育出了黑色郁金香。为了保证手里的郁金香是独一无二的，这次就算是 5000 荷兰盾或者 1 万荷兰盾我们都要买断，要保证这个品种的稀缺性。」
更过分的是，有人培育出了更稀缺的品种，叫「永远的奥古斯都」。在 1623 年时，一株「永远的奥古斯都」的价格为 1000 荷兰盾，到 1636 年就涨到了 5500 荷兰盾。
这还不算完。1637 年，一位很有钱的船长花 6700 荷兰盾买了一株「永远的奥古斯都」，然后小心翼翼地带到船上，天天看这株摇钱树，高兴得不行。因为这个品种一天一个价，天天升值。
6700 荷兰盾是个什么概念？当时这笔钱足以买下阿姆斯特丹运河边的一栋豪宅，或者购买 27 吨奶酪！如果说房子还有居住功能的话，那么作为观赏植物的郁金香来说，这个价格的泡沫就太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根据哲学的观点来说，事物到达一个顶峰之后，可能就要走下坡路了。就在举国若狂、全世界都在认为郁金香的价格永不下跌的时候，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性崩溃开始了。
事情还要从刚才那位买了摇钱树的船长说起。他的船上有个水手，干活很卖力，做什么工作都很认真，让船长特别满意。后来船靠岸的时候，船长给了水手 100 荷兰盾，让他下船休息，喝酒访友，算是奖励。
水手很高兴，拿到老板的红包之后千恩万谢，临下船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发现，船上还有这么一株漂亮的植物！看上去太像洋葱了，不妨让它给我佐餐吧。
就这样，水手把郁金香带下了船，找到一个小酒馆，点了几个大菜，然后告诉厨师，把他带的洋葱作为调料炒个菜。
厨师和饭店老板都惊呆了，天啊，这个人太土豪了！这哪里是洋葱，这是金闪闪的摇钱树啊！他们结结巴巴地跟水手说：「你吃顿饭点几个菜，花了不到 100 荷兰盾，但这个佐餐价值 6700 荷兰盾啊！」
水手说：「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快去做菜。」
就在这时候，船长发现那株「永远的奥古斯都」不见了，于是疯狂地到处寻找。那个时候的 6700 荷兰盾，相当于现在的几百万美元啊。
后来，有人告诉他说，水手下船的时候带走了。
船长急匆匆地带着所有人去找。当他们找到水手的时候，他正在小酒馆里心满意足地吃着熏鲱鱼，就着郁金香，简直是快活似神仙。
船长都快气哭了，摇钱树被这小子活活地给炒了，再也听不到金币叮当的声响了。船长一气之下，起诉了水手。
但是到了法庭上，船长又哭了，因为法官不支持他的诉求。法官认为，水手这么穷，肯定赔不起，就干脆没有接他要求赔款的状子。
这个船长气不过，回去就把这个水手囚禁了，据说一关就是 10 年。
他们两个的恩怨先放在一边，这个事件的重要意义在于，水手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把一株「永远的奥古斯都」当作洋葱给吃了，这个场景给在场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大家开始想，郁金香不就是个跟洋葱一样的植物吗？它有什么价值啊？它凭什么值这么多钱？所以，水手吃郁金香事件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它给狂热的社会泼了一瓢透心凉的雪碧。
水手吃郁金香事件发生在那年的 2 月 1 日。市场情绪酝酿了 3 天之后，在 1637 年 2 月 4 日突然歇斯底里地爆发了，整个市场的郁金香价格出现暴跌，很多人开始疯狂抛售郁金香。
其实，在这一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很多高端大玩家就开始悄悄抛售郁金香了。直到 2 月 4 日，大多数散户才闻风而动，开始清仓。
结果大量的抛售一下子把市场给砸蒙了，仅仅用了 7 天时间，郁金香的价格下跌了 90%。这是不是很可怕！
这样的场景在日本东京的房地产泡沫中也出现过。一个毫无征兆的周一或者周二，楼市突然下跌，没有任何理由，就跟郁金香一样。
这种惊天动地的大崩溃悄无声息地到来，几乎在一夜之间，无论贵族还是平民，成千上万的人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对于荷兰人来说 年的 2 月是最黑暗的一个月，是值得永远铭记的。
有人说，鱼的记忆只有 7 秒钟，人类便经常以此嘲笑鱼类。其实在我看来，人类的记忆连 3 秒钟都不到。
因为「郁金香泡沫」之后，类似的危机事件还在不断上演，一直到今天。如果郁金香是一个妖精的话，那么每到一个时代，它都会幻化成一个充满诱惑的新事物。现在这个时代，它可能变成了比特币。
荀子曾经在《天论》里说过：「循道而不贰，则天不能祸。」道，就是我们说的常识和逻辑。遵循常识和逻辑做事，老天想祸害你都祸害不了。要正道而行，不要想三想四的。
但大多数人做不到。大多数人在独处时是相对理智的，然而一旦处于集体疯狂的状态下，所有理智都会被摧毁。这个道理被历史反复验证过，「郁金香泡沫」就是这样。
这样的一朵小花让整个荷兰陷入空前的大萧条中，因为大家都没钱支付各种费用和债务，都在相互违约。
后来，荷兰只得从国家层面上处理这一问题，出台法律说：「郁金香泡沫」是一场全民赌博，法院不会支持相关诉讼。一夜之间，整个荷兰的经济陷入崩溃和混乱之中。
有人讲，郁金香的教训足够深刻。这个说法高估了人类的理性。
「郁金香泡沫」事件之后不到 100 年，还是在荷兰，还是原来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荷兰人再次陷入狂热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炒作的对象换成了洋水仙。
有人讲，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如果你看不懂今天，你就去看历史，因为历史已经发生过了；如果你看不懂历史，就请看今天，因为历史正在重演。
太阳底下无新事，我们今天见到的种种怪力乱神，种种荒诞的骗局，在历史上都曾经发生过，只不过我们从来不吸取教训而已。
有人开玩笑说，人类从历史当中吸取的最大教训就是，人类从来不吸取任何教训。
「郁金香泡沫」体现了两个经典的经济学理论：一个是博傻理论，一个是羊群效应。接下来，大头就好好讲讲这两个名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博傻理论是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提出的。
他说，在资本市场，比如股票、期货中，大家都有一种单边买涨的心理，完全不管某种商品的真实价值就愿意花高价购买，因为他们相信未来会有一个大笨蛋接盘，把他们的商品买走。
博傻理论通俗来讲，就是一个大傻子理论。大家都相信，自己虽然很傻，但最后肯定会出现一个更大的大傻子来给自己当「接盘侠」。
博傻理论很有意思，我给各位举一个例子——P2P 金融诈骗。
P2P 金融诈骗一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平台前期做得特别好，利息也特别高，等到了一定程度，吸饱了无辜民众的血汗钱之后，就卷款跑路。
所以，就有人试图火中取栗。他明明知道有些 P2P 金融平台是骗钱的，但根据过去的经验，前三个月是平台树立口碑的时期，不会有问题，那他就只放三个月，然后迅速取回来，最后是哪个大傻子来接他的盘，那就管不着了。
但是，江湖套路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2016 年，一家自称「恒金贷」的 P2P 金融平台在各个网贷论坛发帖，称将于 6 月 27 日开业，并举行连续三天的优惠活动。
很多人在博傻理论的指导下，都相信它就算跑路，也是在半年或者一年后了，因而都重金押注。没想到，这家平台骨骼清奇，堪称 P2P 界的一股清流。他们上午开盘，下午就跑路了。
还有一家叫作「鑫利源」的 P2P 金融平台更是嚣张，居然在官网首页发布「跑路公告」，称：「老子就是来骗钱的，骗了你们又咋地？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啊……」
虽然大头说这些都是在缴智商税，但有时候还真不是你智商高就能免税的。大物理学家、学霸级科学家牛顿，也是博傻理论的受害者。
1720 年，英国股票市场开始出现投机狂潮，大量公司上市，大家开始疯狂购买股票。大家都认为，刚发售的新股，总会涨三个月到半年的，到时我一卖就完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无名氏创办了一家莫须有的公司，从头到尾都没人知道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是谁创办的。
但在认购原始股的时候，有近千名投资者争先恐后地要「打新」，连保安都制止不了。现场十分混乱，场面一度失控，大家都疯狂了。
其实大家都不关心这家公司将来会创造什么样的价值，只是期待将来有个更大的傻子接盘就行了。
令人意外的是，牛顿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积极主动地参与了这场投机，并且最终成了最大的笨蛋接盘侠。他因此感叹：「我能计算出天体运行，但实在算不出人心的疯狂！」
羊是非常喜欢听从领导意见的动物，只要头羊带着它们往前走，它们就跟着走，至于前面是山崖还是狼群，它们想都不想。只要头羊往前冲，它们就跟着冲。
在这个过程中，强壮的羊会踩死弱小的羊，我们一般称之为踩踏效应。后来股市里也出现过类似的现象，我们习惯性地将其称为羊群效应。我先讲一个段子，简单扼要地说明一下经济领域里的羊群效应是什么样子的。
一位石油大佬去天堂开会，他兴冲冲地跑进会议室，却发现座无虚席，早已经没了他的座位。于是他灵机一动，大喊一声：「大家注意啦！听说有人在地狱发现了石油！」
此言一出，惊起千层浪，天堂里的石油大佬们都想赌一把，争先恐后地奔向地狱，生怕落后一步被别人抢走了利润。
天堂顿时空了下来。这位发布消息的石油大佬坐下之后，突然听到外面有一大群人在议论地狱的石油储量是多么丰富。这位大佬愣住了，莫非地狱真的发现了大量的石油？于是他也急匆匆地跑向地狱。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一场投机游戏中，只要听说某个地方有利润可图，哪怕是地狱，也会有一群群傻子涌进去。他们不验证消息真假，不核算价值大小，就盲目跟风，最后总有人会一不小心成为游戏的最后接盘者。
这种情况在中国也很常见。日本大地震导致福岛核电站发生核泄漏事故后，中国一些地方出现了盲目抢购碘盐的情况。
你问他们为什么要抢盐？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说是日本地震、海啸、核电站爆炸，导致海水受污染，于是海盐被污染，不能吃了。根据供求关系来论，供应少了，商品就会涨价。
很快，大家开始疯狂买盐，不管家里有没有都去买，于是，羊群效应出现了。
只有一个老太太很淡定，微微一笑，看众生来来去去，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邻居问她：「你怎么不买盐啊？」老太太笑着说：「我五年前买的板蓝根还没有喝完呢！」
「郁金香泡沫」是人类历史记载的第一场金融危机，这场泡沫带给我们许多启发和借鉴，每个人都不要当大傻子去博傻，也不要在羊群中被踩死。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在资本市场中，我们不要比谁赚得多，而要比谁活得长。每次金融泡沫过后，回头看都会觉得很荒诞离谱，但是真正身临其境时，每个人都是奋不顾身地往坑里跳。
《伊索寓言》中有一句警示世人的名言：「有些人因为贪婪，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却把现在所有的也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