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炒鞋也是一种智商税

听说,年轻人又迷上了一种新的投资品种——炒鞋。

有人就纳闷了,一双鞋有什么好炒的,不怕得脚气吗?可能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你都不知道一双鞋到底能有多贵?下面,我就来跟大家讲讲什么是炒鞋,为什么说炒鞋也是一种智商税。

目前,全世界最贵的鞋是耐克的 AirYeezy2(RedOctoer),大家猜猜这双鞋子多少钱?1 万?100 万?1000 万?不不不!这都不够!这双鞋子以 1700 万美元的价格在网上成交,折合人民币大概就是一个多亿吧。

试问,各位谁有这个气魄,花一个多亿买双鞋?如果老天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在一个多亿人民币和一双鞋面前做选择,我相信绝大多数人会选择人民币。

唐代大诗人孟浩然有句名诗:「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我们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大坑。

有人总结说,我们这四代人的命运和追求,大概就是 70 后炒股、80 后炒房、90 后炒币、00 后炒鞋。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把自己的人生炒「煳」了。

炒鞋这个事情早已有之,比如说你在耐克官方旗舰店上班,或者你去逛这些运动品牌的官方店,自己花钱买一个新的限量款,过几天转手卖给发烧友,从中赚个三百五百的。这种情况很正常,有人说这叫以贩养藏。

但在以前,这种事成不了体系,也上不了规模,就是一个小众圈子里玩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炒鞋已经变得像之前炒房那样狂热,许多年轻人投身其中,乐在其中,声称「炒鞋一时爽,一直炒鞋一直爽」。

说真的,各位,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人上当受骗,被一些骗局迷惑是难免的,交点儿智商税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会有人相信炒鞋这种事情?

最近,不断有这样的新闻爆出:「20 岁的大学生,靠炒鞋月入 4 万,赚足了学费、生活费,实现经济独立。」

「小明的父亲给了他 100 万元,让他首付买房。他竟然把所有钱全都拿来炒鞋了,把老父亲气得原地爆炸,吐了三口鲜血,要断绝父子关系。然而一年过去,当初用 100 万买回来的鞋,转手卖出去,已变成 500 万,小明直接全款买房……老爷子又把那三口鲜血给收了回来,说:『小明,我们爷俩和好如初吧!』」

最后有人总结出一句话:男孩一面墙,堪比一套房。

看到这样的新闻,大家都激动得热血澎湃,好像发现了发财的新大陆。

不过我建议,你如果看到这样的新闻,首先要做的是警惕。因为如果某些人真的找到了发财的机会,那他们是不会在媒体上大喊大叫的,都是闷声发大财。

如果有人把发财的机会在媒体上大肆宣扬,往往意味着,这个机会已经到了尾声,那些人想让更多的傻子进来接盘。

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 年 3 月,一款标价 1399 元的「AJ6 樱花粉」球鞋采用了线上摇号的发售形式,竟然有 30 万人参与了摇号。

我的天,买鞋需要摇号,这个事情真的惊到我了。请原谅我头发短,见识也短。

有人说,买鞋堪比买房、打新股、申领北上广深车牌号,充满神圣的仪式感。

炒鞋已经从线下抢购蔓延至线上规模化交易,不少 APP 推出了行情图、买卖实时报价等信息。还有平台根据 24 小时交易额编制了炒鞋三大指数:AJ 指数、耐克指数和阿迪达斯指数。

在这场疯狂的炒鞋盛宴中,全球首家可炒鞋的交易所——55 交易所悄然上线,将区块链技术引入「潮流圈」,实现「币圈」与「潮流圈」的跨界融合,推出了「潮牌通证」。

这就相当于大傻子碰到二傻子,出现了一个三傻子。

这是全球首个实物资产通证。用户购买了潮牌通证,就算是购买了潮牌的一部分,可以通过交易通证获利,也可选择兑换实物。「潮流圈」开始了所谓资产证券化,「云炒鞋」诞生了。

针对这种行为我做了一首打油诗:「双方不见鞋,但闻钱币响,光脚走夜路,拍死沙滩上。」太阳底下无新事,炒鞋就是一种崭新而典型的智商税。

我仿佛看到一场悲剧正在上演,无数年轻的「小韭菜」都伸直了脖子,喜滋滋地等待着「镰刀」的到来。他们还年轻,不知道「镰刀」的贪婪和粗暴,等他们被割完以后,就知道疼了。没办法,人类都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黑格尔说过:「存在即合理。」那我们来探讨一下,00 后为什么爱炒鞋?背后的商业逻辑是什么?

逻辑 1:有真实需求

随着居民家庭可支配收入的增加,有个性、有态度的年轻人成为新的消费主体。有人说,现在的中国消费品市场,就是一帮 50 后、60 后的领导带着一帮 70 后、80 后的骨干,迎合 90 后、00 后这些「后浪」。因为这些人买东西讲究态度、腔调、品质,他们喜欢那些潮牌、潮品,并且愿意在潮牌、潮品上投入大量金钱。很多高中生、大学生不惜省吃俭用几个月,也要给自己的大脚丫子穿一双潮鞋,赢得同伴的羡慕嫉妒恨。

逻辑 2:暴利刺激

马克思曾引用过这样一番话:「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 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 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 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 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 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但马克思并没有说,如果有 1000%、2000% 的利润,世界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如今看来,炒鞋的利润回报早就超越了「践踏一切人间法律」的标准,有的鞋子炒作的利润高达 1200%,你让年轻人如何 hold 住?

逻辑 3:饥饿营销

如果问鞋价飙升的「罪魁祸首」是谁,总是搞饥饿营销的品牌方绝对当仁不让。他们总是搞出一些神神道道的限量款、联名款之类的,人为地制造稀缺。

逻辑 4:文化潮流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通过穿着来展现自己有态度和立场,有独立精神,热爱那些融入了篮球、嘻哈、DJ、街舞、滑板等元素的潮牌,而球鞋可以说是他们潮流派头的点睛之笔。

逻辑 5:明星效应

除了篮球巨星,球鞋的火爆离不开众多明星的「推波助澜」。比如,金·卡戴珊的现任老公「侃爷」(KayeWet)是美国一代饶舌天王,本身是说唱明星,老婆金·卡戴珊的一举一动更是时刻曝光在镁光灯下。

「侃爷」此前因为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在参与耐克和阿迪达斯的设计后,卖鞋赚的钱比乔丹还多——仅在 2018 年,「侃爷」就通过炒鞋收入 10 亿多美元。

自从 2004 年乔丹的中国之行后,一种新模式被树立了起立,球星造势、明星代言、品牌联名,成为常规的营销套路,也越来越强烈地传达着一种信息:越是联名款就越有个性,越是稀少的球鞋就越有价值。

国内明星也加入进来,精于时间管理的球鞋控罗志祥有超过 5000 双球鞋,这可能是出于多人运动的需要吧,据说几乎所有鞋迷渴求的 AJ、Yeezy 他都有;萧敬腾有各种各样的限量版球鞋,不过他有一个原则,只收藏 100 双限量球鞋,超过的就要送走或淘汰;还有林俊杰、周杰伦、陈奕迅、吴亦凡等大量明星都在公开场合「秀」过球鞋。

特别是吴亦凡。2019 年 8 月 19 日,微博上流出吴亦凡穿着 AJ1 蜘蛛侠的照片,短短 1 个小时内,同款球鞋的价格涨了至少 5 倍。原本小众的球鞋文化在明星和网红的带动下,经过社交网络发酵,瞬间成为刷屏话题。

有投资者说:「8 月 19 日,记住这一天,球鞋起飞日。」从这时起,炒鞋开始进入大众视野。

逻辑 6:媒体推波助澜

媒体的渲染和放大,让更多人加入到炒鞋的行列中来。到处是炒鞋暴富的消息,却没有炒鞋破产的案例。这让许多年轻人失去了警惕心,不惜以信用卡、花呗等手段加杠杆来炒鞋。

接下来,我们从逻辑和事实的角度看一看,为什么炒鞋这个事情是不靠谱的。

大家先来想一下,那些专业的炒客和金融公司炒的是什么?是房子、原油、大豆……这些商品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它们是市场需求真实的大宗商品,市场价格与本身的价值大体上是平衡的。人们会炒作这些东西,是因为它们有真实的需求,真实的市场:无数「刚需族」在盼着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无数的工厂需要原油、大豆这样的原材料。所以,这些东西是不怕卖不出手的,而且其价格的涨跌幅度不会过分偏离它们本身的价值,哪怕是遇到大跌,其作为商品本身的价值也还在那里,还有翻身的机会。

想想之前说的郁金香,看起来似乎跟大豆、玉米一样,都是农作物,但荷兰人根本不是把它当作大宗商品看待的,他们炒的是稀有品种,是「限量款」!你看,是不是和炒鞋很像。炒鞋者炒的是商场里随处可买的一般球鞋(大宗商品)吗?不是!他们炒的是「限量款」,比如某些限量款的球鞋全球只有 100 双,基础售价 900 美元,而普通量产款只卖 100 美元。那限量款比量产款多出来的 800 美元溢价是哪里来的呢?

你可能会说,这是「物以稀为贵」,就跟艺术品拍卖一样,所以价格再高也不怕没人接手,最不济就是少赚点儿罢了。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认为那些被炒的球鞋是真的「稀」。但是,如果这个「稀」本身就不存在呢?

听到这里,你可能又开始疑惑了:「那些球鞋都是国际大品牌的,以人家的商业信誉,哪会在发售数量上做手脚?他们不怕因小失大砸了自己的牌子啊?」

你之所以有这种疑惑,是因为对如今的球鞋生产环节不够了解。因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官方发售量为 100 双的「限量款」,在市场上究竟有多少存货。当你拿着一双球鞋去官方专卖店鉴定时,你会发现这么一家随便哪个商场都有的运动品牌店会拒绝提供鉴定服务。为什么呢?因为和假货泛滥的奢侈品行业一样,球鞋品牌店的店员们也没有能力分辨鞋的真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我们还是拿艺术品来解释。艺术品能做到「物以稀为贵」,是因为这东西很大程度上还保留着手工业生产的模式,一个老师傅带几个徒弟,敲敲打打花好大工夫才能做出来一件,而且造型上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理论上说,只有当球鞋品牌商将设计、生产、包装、物流、销售全部拿来自己做时,才能保证市场上的存货量与宣称的发售量一致。但现实情况是什么呢?大工业、流水线,各大球鞋品牌只出设计方案,生产则交给代工厂完成。包括炒鞋者最爱的 AJ,也是委托生产的。这样的话,不可控的因素就多了。

中国的鞋厂给各个国家的大品牌做了几十年代工,我们国家早就是造鞋第一强国了,全世界都在穿「MADEINCHINA(中国制造)」的鞋。在福建莆田、石狮,广东东莞,浙江宁波、嘉兴,江苏南通、昆山等等地方,大大小小各种水平的代工厂数不胜数。再加上造鞋真算不上什么高技术行业。以造苹果手机的富士康来说,国内主要还是以组装为主,芯片之类的核心部件是需要进口的,这样苹果公司就能用核心部件控制生产量。而球鞋生产所需要的所有原材料都是国内生产的,品牌商只提供标准,代工厂自己去联系配套厂商买原材料。以那些代工厂深耕造鞋业几十年的积累来说,什么原材料没见过,什么原材料弄不来。所以它们只要想造,什么「限量款」都造得出来。

因此,一家技术实力达标的鞋厂只要想做,完全可以按着做假奢侈品的套路,买来真鞋所用的材料,用真鞋逆向做出模具,然后生产出一模一样的球鞋。

况且,很多鞋厂本身就是各大品牌商的代工厂,手里有着造鞋所需的原始数据,谁知道它们到底生产了多少双鞋呢?

如果一款球鞋官方宣称发售 100 双,市面上却有着 500 双,它们的各种编号、材料、工艺都是一样的,那么谁能说得清这 500 双里哪些才是真正的「限量款」呢?所以,各大球鞋品牌店的态度就是拒绝鉴定。

或许你会说那些都是假鞋,但是没有人能证明它们是假的,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办法证明。你说:「大头,说好的信任呢?说好的契约精神呢?甲方给的图纸,鞋厂不能多生产啊!」对,你说的特别对。

但是呢,如果你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你就会发现,好多中小代工厂是没有这种职业道德的。他们生产的鞋子超乎你的想象,价格不比真货低多少,而且大部分都保证通过各种 APP 的鉴定。你花了那么大价钱买的这个东西,说不准真是假的。

所以说,当球鞋的真假都无法鉴定的时候,一切炒作价值就崩塌了。如同古董这一行,当所有人都分不清某个东西的正品和赝品的时候,这个东西还会有人收藏吗?

如果说鞋贩子和品牌商是一手庄家,那么鞋厂就是二手庄家,你在这个生态链上是最末端也是最弱的一环。你想在炒鞋上挣钱,无异于火中取栗、虎口夺食。

有些时候,你是能搞到一些好处,但长久来看,风险实在是太高了。那些所谓「限量款」球鞋,只是没有引起代工厂的兴趣而已,只要有市场需求,它们就有能力让「限量款」不再难买。

那品牌商的态度呢?它们根本不在乎多卖几百双鞋这点儿蝇头小利,因为品牌商都忙着出下一个新品。它们很清楚,「韭菜」割完一拨再割一拨,不会在一个款式上总是薅你的羊毛。它们薅着薅着就发现薅不动了,因为很多真假难辨的仿冒品出来了。

一个真假都没办法鉴定的商品,一个没有办法控制的市场,那么这个东西有什么可炒作的?

当真假难辨的时候,你知道人们会怎么判断吗?告诉你,外界会依据拥有者的身价来判定。如果你没什么钱,穿一个真的出去,人们也会认为是假的;如果你很有钱,穿一个假的出去,人们也会认为是真的。

没有人会在见面时先互相趴下看球鞋的细节,他只能依据你的社会身份来判断这双球鞋是真的还是假的。当你挤公交车的时候,你身上的路易威登和乔丹限定版,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假的。

钱和身份,才是童叟无欺的硬道理。马云会见地方政府领导的时候,自己吃着一根冰棍,那叫真潇洒,但如果你也强行如此表演,一定会被赶出来的。不要以为吃到了一样的冰棍,你就是马云了。

说完真假,我们再来说说炒鞋这件事情本身。一开始这只是一个小众圈子的事情,大家周转流通非常慢。但是后来,各路资本,各类明星,各种力量介入以后,炒鞋文化开始流行,特殊品牌的鞋子也逐渐成了年轻人心中的符号。

似乎只要穿上同一款鞋,就能同自己的偶像一样成功。

其实,这些年轻人恰恰落入了一种陷阱,就是消费主义陷阱。消费主义的典型特点就是鼓吹消费等于社会地位。绝大多数炒鞋者是不穿这些鞋的,甚至都没有真的拥有鞋。搞这个就是为了「割韭菜」,赚点儿钱。

很多真真假假的炒鞋暴富段子,其实都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进来,然后高价卖鞋给他们,不过是个击鼓传花的游戏而已。

在这个过程中,不只是鞋贩子「割韭菜」,很多平台方自己也在「割韭菜」。这么一看,炒鞋圈其实和币圈是一样的,发币的割,交易所也割。反正「韭菜」不是自己的,自己不割,别人也会割。所以在别人眼里,你只是一根「韭菜」,仅此而已。再想其他的,都是自作多情。

讲到这里,我觉得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炒鞋就是一种智商税,就是一种骗局,就是一种击鼓传花的游戏。这个市场从供给到评估,再到交易,都充满了庄家「割韭菜」的气息。

如果你真的喜欢一双鞋,喜欢到花 1 万元也要买回来穿,那买也就买了,这个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消费。如果你是想着靠炒鞋赚钱,那我建议你还是洗洗睡吧。

没有想靠炒鞋暴富的人,庄家就活不了。庄家就是喜欢有这种想法的人,无知又无畏,这种人进去后会死得很快。

一个供给完全被一小撮人控制着的市场,有些人居然还认为这东西能赚钱,这个逻辑怎么来的?同样的情形到了股市和币圈,他们就开始破口大骂。到了鞋圈,大家就觉得,要走一波。

其实我知道,有人明白这里面有风险,只是认为刚开始风险不高,觉得自己是聪明人,觉得自己绝对不是最后一棒。但不一定啊,有可能他真的就是最后一棒。

很多学生想靠炒鞋赚生活费。我想说算了吧,作为一个学生,老老实实把精力放在学业和实习上才是正经事。打算在泡沫市场大浪淘沙,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智商成泡沫」,你就是那泡沫中的沧海一粟。

现在,炒鞋已经被媒体大肆报道,这就意味着庄家想高位出货,套现走人。这时赶着进场的人,不出意外全都是「接盘侠」。

过去 20 年,中国社会经历了四次大范围的「炒富」狂欢 年,温州炒房团高调进军楼市,带动了第一波炒房大军,起起落落;2007 年,中国 A 股迎来最大牛市,掀起全民炒股潮,把中产阶级消灭了一大部分;2017 年,比特币价格突破 1 万元,炒币运动风起云涌,中产阶级又被消灭了一大拨;2019 年,球鞋交易市场火爆,炒鞋文化兴起。

炒房、炒股、炒币、炒鞋,这四者看似截然不同,实则是一脉相承的金钱零和博弈。你听到的版本永远是有人炒出了一夜暴富,实现了终极的财务自由。但真实的版本大多数都是,一夜失足而成千古恨。

说起来,00 后还有大把时间,不要着急。炒鞋可能是他们这代人经历的第一个大坑,以后这样的坑还多着呢。因为我是从 20 世纪 80 年代看到现在的,感觉这样的骗局太多了,简直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真是太平洋里深深伤心。

接下来,大头就给大家做一个简要回顾,让大家看看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这样的骗局是不是一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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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骗局:今天你交智商税了吗? 第6章 炒鞋也是一种智商税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