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侵,他接过茶杯,摸了摸0641的头。
妖兽潮总算退去了。
薛聆羽念经一样的声音也停了。
瓢泼大雨仍在哗啦啦降下,把人打成一个个落汤鸡,众弟子却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
他们也释放了灵气罩,只是灵气所剩不多,灵气罩薄薄的一层,且难以为继。
四处有妖兽的血腥味,唯恐招来觅食的强大妖兽,一行人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准备转移阵地了。
吴喆回头朝幽深阴暗的树林里望一眼,想想还是开口道:“薛师弟,我们要走了,你也快出来吧。”
曲漾那惊世绝俗的一剑他们还记着呢,也深刻体会到他如今心冷且毒,不敢轻易招惹,现下也不能抛下人卷铺盖跑路,万一惹得这位爷不高兴,真是有够受的。
曲漾伸了个懒腰,收起软榻小毯,回头朝小弟子笑道:“走吧。”
二长老和几名魔修也跟着他的步伐,一行人走出黑影婆娑的树林,坠在剑朝宗大部队的后边。
御剑飞行了会儿,找到块宽敞的平地,众人纷纷停下,取出备用帐篷安置起来。
吴喆正拿着传讯玉简同宗门汇报,包括二长老临阵逃脱,抛下几十号弟子面临妖兽潮的事,事无巨细汇报了一遍。
收起玉简,吴喆再抬头,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薛师弟……这是二长老?”
走路无声来到他跟前的正是曲漾,他笑着示意吴喆看向自己的身后。
二长老尴尬又愤怒难当,偏偏丹田、嘴巴都被曲漾用术法封住,什么都做不了,说不了,只能任吴喆和周围弟子把他当猴打量。
听到吴喆的惊呼,曲漾略一颔首算是回应:“另外几个是这次心怀不轨,撒了百香粉的魔修,都被封了修为和喉舌,交由师兄你处置。”
周边弟子不着痕迹注意着这边,有几人双眼闪烁,尤其是当曲漾提到封住修为时明显一亮,明显是对二长老和这些魔修恨得不轻。
“辛苦薛师弟了,”吴喆客气地笑,“不过容我冒昧问一下,师弟能否说说,为何剑意精进得如此之快?”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不单是他,周围的弟子脑海里也弹出这个词来——夺舍。
曲漾一早备好说辞,闻言先是谦虚客套两句,随后抛出一颗惊雷:“天阙城中突现的那名剑修师兄也知道,他的剑道刻痕被人录在留影石中,已经传遍修真界了。他曾对我有过点拨之恩。”
怪不得。
怪不得他剑意携着返璞归真的凛冽,与那名隐世大能还真相像。
众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吴喆沉吟片刻,回道:“辛苦薛师弟了,接下来的便交给我吧。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
“好。”
对于二长老和魔修几人,吴喆说是等明日会有弟子送他们回宗门,到时再依据宗门规定施以惩戒。
只是他将人绑着放到了帐篷群中间,也并未约束弟子,显然是纵容有些怀着怨恨的弟子报复。
吴喆明白刚刚曲漾将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交由他处理是什么意思,只有四个字——借刀杀人。
……
半夜累了许久,大多弟子已然沉入梦乡。
楚骁却迟迟睡不着,想到来前崔景浩的嘱托,来回辗转反侧。
听崔景浩说,他就是在夜里被薛聆羽废掉灵根的,今晚把薛聆羽得罪狠了,他铁定要来吧?
帐篷外风雨声仍未停歇,但似乎有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传来。
楚骁眼中流露出恐惧,猛地坐起身,撑着床沿连忙穿鞋走出,钻入了一旁陆流涵的帐篷当中。
“谁!”
陆流涵困得迷迷瞪瞪,见有一黑影走进,瞬时清醒了,拔出佩剑直指采花贼。
“流涵是我。”
熟悉的声线让陆流涵
放下戒备,她收了剑,羞涩道:“阿骁,你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你想得睡不着啊,”楚骁勉强笑笑,尽量维持着平静,“我能在这睡一晚么?刚刚的场景有些血腥,我怕吓到你,给你做做伴。”
暧昧许久,同床共枕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陆流涵红着脸点头答应。
两人相拥而眠,楚骁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悠闲懒散,很有些这几日薛聆羽的风范,忍不住心中发紧。
“阿骁,你怎么一直在颤呀?”
“我……我抱着你,难免悸动。”
帐篷外传来一声低低轻笑。
第39章 龙傲天的修三代师兄十二
雨下了一夜,冲刷尽了脏污与血迹,赶在清晨时分堪堪停了。
曲漾还未打开帐篷走出去,便听到外边有弟子像是被吓到了,破了音地惊呼。
他收起帐篷步出,清新的空气不断涌入鼻腔,显得那一缕缕血腥味格外明显。
前边有一群弟子围在了场地正中,曲漾偏头看去,视线穿透人群,看到被围在中央的几人。
二长老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鼻青脸肿,身上半点灵气都无,惨兮兮地挂了彩,此时他却顾不得太多,正神色惊恐地看向横在自己腿上的残肢。
是那位大师兄的胳膊。
昨夜二长老临阵脱逃,抛下宗门后辈,等回去自会有剑朝宗的规法惩戒,因此只有一两个平常便在他那受了气的弟子,见他虎落平阳立刻报复回来,顶多就是拳打脚踢了一阵,对修士来说并无大碍。
那几名魔修可就惨了,左右交由宗门处置也是一个死字,有些弟子对昨晚的妖兽潮还心有余悸,如果没有薛聆羽和楚骁他们肯定会死在那里。
因此这些弟子对作俑者残酷得不近一丝人情,严刑逼供出魔修下手的动机,利剑、术法便招呼了过去。
其中有性子凶戾的弟子,唯恐引来妖兽,特意等众人启程的一个时辰前下死手。魔修在折磨当中失了呼吸,死相一个比一个凄惨。
这会儿倒是威风起来了。
曲漾觉得有几分好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一片静默当中,笑声清晰地传进每个弟子耳中。
“薛师兄……”
听到熟悉的嗓音,围在尸体旁的弟子登时一个激灵,纷纷回过头来,僵立在原地嗫嚅着,却不敢再说什么。
“薛师弟,昨晚睡得可好?”
吴喆走来微笑着问,话语间满带关切。
曲漾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一众弟子身上,无奈笑道:“劳师兄挂怀。说实话,我只在方才小憩了会儿。此前唯恐又有兽潮来袭,一直保持清醒,想着万一出点什么事,也好及早反应。师弟师妹们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离不开我把控全局。”
“……”
吴喆仔仔细细端详着,曲漾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黑眼圈也没有,哪里有熬夜的迹象?反倒是刚刚过来的楚骁,眼下青黑了一片。
吴喆一看到他就脑仁儿疼,偏偏薛聆羽今时不同往日,下山做了趟悬赏任务,回来便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剑意超然,不论是实力还是心思都深不可测。
因此哪怕薛聆羽昨晚只一句句抖出楚骁的底牌,其余时候都在冷眼旁观,对他们的呼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