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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特殊禁闭

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柴家粮铺与丁家粮铺相临而开,柴家铺子更大更气势,往来生意兴隆。而丁家粮铺生意则平平。

铺子里,年轻的柴老板正在和掌柜合帐。

一客人结算了帐:“柴老板,我就看不过那姓丁的,看谁家生意好,就在人家隔壁开铺子,你看,这就粘上你了。”

柴老板笑笑道:“无妨,天下的生意,天下人做嘛。”

客人:“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人明显就是蹭别人财气,蹭人家流量嘛!”

柴老板示意客人慎言,原来丁老板已经笑嘻嘻的走进来了。

丁老板:“我说耳朵热呢,原来马老板在这里抱怨我,您说您,又不去我那儿看看,怎么也是该我抱怨您不是?”

客人:“我说丁老板,你在人家隔壁开铺子就算了,还跑人家店里来翘客户吗?”

丁老板:“有何不可?柴兄这样大气的人,可从来不怕我这等小手段。柴兄可对?昨天我还和柴兄打赌呢,我说比一下我们两个铺子的营业额,这不,我已经结算出今天的帐目了,柴兄可结算完了?”

客人:“人家不结算也会比你多,丁老板,你看看你才多点人气。”

丁老板成竹在胸:“马老板,话可不要说早了,如果我今天赢了,你今后去我家买东西,如果我输了,我关店,走人。”

柴老板:“丁兄丁兄,我们二人的事情,不要牵涉马老板了……”

客人:“不,柴老板,我跟这个赌注,我天天来你这里进粮,我知道你们谁的生意好,丁老板,你可要说话算数。”

丁老板点头:“丁某说话算话。”

两个帐薄平摊到了桌上,帐房先生一页页翻过来,一页页合过来,客人的脸色大变。

客人:“这不可能,不可能,丁老板,你做假帐了吧?”

“哈哈哈,马老板,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赢了就是我赢了,虽然只比柴兄多了区区几十文,也是我赢了,莫要不服气!”丁老板美滋滋的说。

“这算错帐了吧,帐房再好好算算,这都谁去你店里买东西的啊,真是混仗啊!”客人翻着翻着,柴老板暗叹了口气,好多都是自己的客户,最近也私下去丁家买东西。

“你看看,这梗米,我可比柴兄便宜不少,马老板,你不心动?”

“你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米。”

“一样的米。”柴老板替丁老板说道,“我们一船从苏州发来的,一块稻田里的。只是丁兄进价确实更低些,无可厚非。”

马老板:“啊?这……”

丁老板拍拍马老板的肩:“多早晚去我那里转转,马兄,我丁某人做生意,一直有财神爷眷顾的,这不,今天能赢了柴兄,要不是财神爷眷顾,光凭我本事哪有那好事啊!”

客人听得心动了动,都是生意人,肯定对财运心动,他拱了拱手,不好说什么,转头走了。柴老板看在眼里,只是笑笑。

丁老板醉翁之意并不在此:“我说柴兄,联合的事你想好了没有?你说我赢了你就跟我联手的。现在我赢了。我计划啊,我们一起炒一下绿豆,你知道今年南方绿豆欠收……”

丁老板摊开掌心,只见抓着一小把绿豆。

“你我若可以联手,这绿豆我保管变成金豆……”

柴老板突然捂着眼睛,直呼头疼:“哎呀,哎呀,快拿走快拿走,丁兄,你不知道我柴某人对绿豆过敏吗,看一眼都看不得,头晕脑胀心跳紊乱,快快拿走!”

丁老板知道柴老板故意推脱,无可奈何,只能摞下一句狠话:“柴兄,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以财神爷起誓,谁现在耍赖,你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少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钱!”

说着丁老板扬掌离开。

铜字库里,元宝瞪着有道,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把柴家的钱数错了?你小子把柴家的钱数错了?”

有道:“元宝师兄说的是柴致广吗?啊,好像数错了,他赚那么多,少一点会怎么?”

“你……你这个家伙!你故意的是吧?”元宝气的咬牙切齿。

“我可不是故意的,元宝师兄,不过柴致广钱也太多了,少了点又怎么样。比丁世有生意差一点又怎么样?还有什么一起做生意就一起做生意嘛,愿赌服输,有什么呢?”有道不以为然的说着。

元宝已经气得说不上话了,大师兄面色也冷的结了霜。

“元宝,这就是你带的新人?”

“大师兄,这小子顽劣难驯,我看把他赶出去算了,我就没见过这样的新人。”

大师兄看向有道,有道满心希冀的小心思藏也藏不住。

大师兄:“你就不怕被赶出去,贬下凡吗?”

“没关系,大师兄,有道只求离开。”

大师兄点头:“可惜财神府还从没有先例管不了的新人,重新还给天庭,传出去置财神府予何地?元宝,你该知道怎么处罚的吧?”

“你们打死我,我还是会数错!”有道大声的道。

“小子,你不要太过份啊!”元宝喝着有道,“你以为我们管不了你是不是?”

有道叹气:“两位师兄,我太了解自己了,在这里,不如让我去死。所以刑罚有什么用?不过是白耽误了你们的心力。”

大师兄冷笑:“元宝,带他去惩戒室,有没有用,等你能离开那里再说吧。”

两个仙吏押着有道,将他押到一间破旧的铜字库,有道被生硬的推了进去,钱库里,满满一屋子铜钱,几乎可以没膝,有道还没回过神来,身后就呯的一声关门声,震得有道全身一抖。

灵光一闪,门不见了,变成了堵软墙,听元宝在外面得意的、嚣张的大笑道:“小子,你在里面就好好数钱吧,数清了就把数字写到软墙上,写对了软墙就会消失,要是写错那你就永远别想出来了。你不是喜欢数错钱吗,这次你想怎么错就怎么错。哈哈哈,我不陪你玩了,你慢慢数吧!”

这间屋子简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没有窗和门房间,两个老旧的木架子,漆已经斑驳不堪。几个箩筐也旧的不能再使用。这里已经多久没有人进来,这个让有道感觉窒息的封闭空间里堆满了钱,像坟墓一样恐怖。

“元宝师兄,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道大声的呼喊着,但是外面再无人回应。有道的手触一面软墙,以为可以撞开,就用力的撞上去,结果软墙一下子把他弹回铜钱堆里去了,哗啦啦啦,有道被进了铜钱堆里,好半天才从里在爬了出来。

有道站起身用力地踩着铜钱,气恼不已,抓起钱就往软墙上扔,那墙虽软却弹性十足,钱被纷纷弹回、打到有道头上脸上身上,有道气的紧攥双拳,感到自己要发疯了!

“这一屋子的铜钱怎么可能数得清,绝对不可能数清楚!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对,用法术,冷静,用法术!”有道自语着,开始想着自己在真仙观学的法术,他念动法咒,掐诀,运起一块水立方在半空旋转着,半晌,有道甩袖息了诀。就自己学的那些凡人施的法术怎么可能破仙家的机关,自己是傻了不成?

水幻化成雾,弥漫在整个铜字库,有道闭目调息,努力让自己静下来。

“这么多钱,神仙也数不清,他们只是想关我禁闭,关就关,没什么了不起的!关就关,我就在这里打坐趺跏。”

想着,有道就在迷雾里盘腿悬浮半空坐下,终于一天过去了,悬浮术让有道疲惫不堪,他认命在坐在钱堆里晕晕沉沉睡去。哪里睡得稳,动一下就是铜板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那种非常浓重的铜锈气,让有道感觉头重眼花心烦乱。

财神府里在已经查了很久的帐,为了一个遗失的铜板,元宝领着清钱仙吏们翻烂了几万万本帐薄,毫无头绪。

即使这样,满府仙吏也没有一个抱怨的,查帐,对帐,大家一丝不苟,严肃非常。元宝心情不好,几乎把有道忘掉了。再想起来已经过了好几天。

有道在里面像被活埋了一样,面色青铜,头发凌乱,半疯半狂半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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