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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听到黄明远求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君臣二人十几年,黄明远此来的目的他很清楚,但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不痛快。不过黄明远是宰相,杨广也不好直接将其拒之门外。
黄明远入帐行礼之后,坐在一侧,杨广说道:“明远此来何事?”却是有赶黄明远的意思。
黄明远自是当做不明白天子之意,而是说道:“明远这些日子,在学习为相之道,因此常翻阅史书。今日得空,便想向圣人请教史事。”
杨广有些吃惊,但黄明远既然不是为了高之事前来,他倒也放下心来,因此随口问道:“你有何所得啊?”
黄明远说道:“明远最近在研究北齐宰相杨种隆Q肿魑哐蟮墓嗣蟪迹凹嫖奈洌谔煜拢床荒芰ν炜窭剑鲇字饔谖D阎剩钪毡救松硭溃字鞅环希翟诹钊诉裥臧 !
杨广听到黄明远的话,以为黄明远是在担心自己扶持杨佶也会落到这般下场,因此说道:“杨炙溆胁呕皇妒笔拢灰皇樯8哐笏狼埃执倮胧溃嗝挥形渥由ㄇ寮易逭习鼋龅タ垦忠蝗耍治薇ǎ涞饺绱讼鲁。挂膊蛔阄妗!
说完杨广长叹一声道:“为君者,高洋、高殷之殷鉴不远,要警惕啊。”
“圣人所言极是!”
这时杨广也不在意其它,便笑着问道:“天下贤相极多,明远怎么想起研究杨种铝恕Q质芡泄轮模荒茏鹬鞅由恚膊还怀H艘樱恢档泵髟堆е!
黄明远笑道:“杨种拢乙彩且馔庋еT兰遗崾希故芄值亩骰荩虼瞬叛芯科涫隆!
“哦?竟有此事,我却不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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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远乃说道:“内子曾祖父中军将军裴公佗有六子,次子便是家岳之父,而四子壶关令谒之便曾受杨值木让鳌
当初北齐文宣帝高洋晚年沉溺于酒色,恣意妄为。有时脱去上衣裸露身子,涂脂画眉,招摇过市;有时又手执长矛,在街市横冲直撞,全无人君之象。
有一天,他问一位过路妇人道:天子怎么样?
妇人没好气地回答他:疯疯癫癫的,哪里像个天子呢!
高洋闻听之后一怒杀了那个妇人。
当时裴公谒之便以直言规劝高洋,而高洋便执剑威胁于他。裴公谒之白刃临颈而面不改色,进谏如故。
高洋便对当时的宰相杨炙档溃赫馍岛翰慌滤缆穑趺锤艺庋
当时杨钟行南嗑龋闾酒愿哐笏档溃核M菹律绷怂源嘶袢『笫赖拿烂。
高洋听后迅速把刀收了回去,得意地说道:你小子想让我杀了你好成名,想得美,我偏不让你成名!
而裴公谒之也因此活命,直到北齐灭亡。”
杨广脸色变了几变,看着黄明远说道:“明远此来,不是来向朕请教学问的,而是为高来求情的吧。”
黄明远面不改色地说道:“圣人误会了,高公虽然与明远关系亲厚,如老师一般,但较之圣人与明远的关系,其差了怕是十万八千倍。圣人之于明远如师如父,明远虽然有心救高公一番,但若是为了救高公而使得圣人愠怒,明远不愿为也。
至于高公之事,不管什么人进谏,生杀皆操之于圣人一人之手,明远以为,圣人不必在乎旁人的意见。”
眼看黄明远这个态度,杨广很是满意。不管黄明远说得是真是假,至少他没有像之前那群人那样,沽名钓誉,进谏求名。
对于黄明远,杨广还是能抱最大的善意的。
杨广脸色变得好看了不少,因此说道:“既然你今日来了,也提到了此事,你觉得高该不该杀?”
黄明远忙说道:“圣人以为该杀,那自是该杀。明远长在军中,素来讲究令行禁止,对于军令,下面的将领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滑头!”
杨广指着黄明远笑道。
“说你的意见!”
黄明远说道:“杀与不杀全在天子一念之间。杀有杀的好处,也有坏处,利弊不同。”
“有何好处,又有什么坏处?”
黄明远说道:“若是杀了高,以后自是可以以儆效尤,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诽谤朝政。但高其人,素来迂腐,若说其真的包藏祸心,怕是也未必。其诽谤朝政之事,不过是失去相位之后的不甘,经过别人几经撩拨,这才胡言乱语。”
杨广说道:“你是说高是因为没当上宰相才诽谤朝政的?”
黄明远笑道:“要不然能为何事?难道他还想造反不成?臣想高怕是想以此引起圣人的注意,最好圣人对其所言心悦诚服,然后重新拜相,他就更满意了。”
“他想得美!”
黄明远也附和道:“高相国实在是老糊涂了,想当宰相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跟圣人说便是,何苦弄得双方这么难看。”
杨广点点头,仿佛同意黄明远的话。
“这些进谏之人,总是喜欢沽名钓誉,高这么大年龄了,也不例外啊。”
黄明远说道:“高一辈子,到现在所能仰仗的,也就是辅佐先帝,开创盛世的声名,为了复起,他能不从中想办法。”
杨广也是深以为然。
“朕也就是被高的言论给气到了,事事以先帝如何如何,不再其位,却一再妖言惑众,实在令朕生气。”
黄明远笑道:“圣人息怒,这高一再提起先帝之事,不就是想让天子记得他的功劳吗?他老了,想做宰相也就这点办法。”
“罢了!罢了!”
杨广指着黄明远笑骂道:“今日之事,朕也看出来了,你还是在拐着弯替高求情。正如你所说的,高老糊涂了,朕也不是非得杀了高才行。既然如此,就让高离开京城吧,不要让他再烦朕了。”
黄明远笑道:“圣人隆恩,想来普天之下,都会为圣人开阔的胸怀而赞叹的。”
杨广笑道:“朕不要别人赞叹,只要高不再肆意折腾,让天下人以为朕薄待老臣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