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似在朝阳之中散着耀眼的光芒。
战行云默默起身,起已再难找到前两次浮于心中的罪恶与自责感,他只快速翻身上马,跟随哥哥的身影而去——
满眼,尽是战无痕飞扬洒脱的散发。
战氏兄弟二人打马来出了密林,很快便来到一处热闹之极的镇上。
战无痕下得马来,信步走进一间精致的衣饰店,打算随意挑选两件成衣。这家店想必颇为考究,里面的伙计皆不过三十且颇为相貌端正,待客礼貌周到再加上量衣选料手法熟练、可算不错,所以战行云明白哥哥选择这里也定是自然。
负责为战无痕选衣之人眼光更是独到,不仅所挑的外袍用料精致、款式简洁,就连颜色亦颇合战无痕口味更难得是衣衫上身之后尺寸刚好,不仅让买者满意,竟连选衣之人也颇觉快we_i:像战无痕如此完美身形的难逢人物,衬上他精心所挑的样衣的确愈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只是战行云的心情却不如战无痕这般好。
他起初本还不大情愿随着其兄步入这家店,但后来眼神却不知不觉跟着哥哥那边转悠起来。
跟着,他突然开始不满那些人的手在男人身上肆意比划,甚至暗自奇怪怎么这次那个古怪的哥哥不将那些人弹开?
猛然回想起无双城内伺候战无痕穿衣的那些婢女,现下翻眼看着似乎面色带暖的战无痕,心间蓦然烦闷起来。
最后压冠之时,战行云刚瞧着那人将一顶手掌般大小的精致铜冠放上战无痕的头顶,跟着双手便向男人的脸颊滑去打算依着这走向为他定冠。
“我来。”沉声说得一句,没有理会裁缝眼中微露的诧异,战行云将诛天随手一放直接从那人手中夺过与衣料同色、有如倒翻之杯的长冠轻轻放置战无痕发上,系好冠帽之后、随手将飘于头侧两旁的银色链形缨坠儿顺直垂于双肩。
战行云虽从未做过此等之事,但以往瞧着他人为战无痕穿衣,是以这些步骤他早已熟识、再加上战无痕时常为他脱系面具,所以初次对哥哥做这样的事来居然显得颇为驾轻就熟。
战无痕轻笑不语,只是眼内的异色却并未退却。他定定地看着毫不自知在干什么的战行云,眼角裹着的温软却是愈重;只可惜战行云抬头之际,跃入他眼帘的仍然是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英俊脸庞。
“走罢!”战行云见状不由莫名陡升一股闷气,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提枪出了店门。
战无痕掀起唇角,伸手轻碾垂在肩下的细细的缨坠儿,用力抛于后背大步跟上弟弟的身形打马继续前行。
树林那一仗在武林中影响甚大,江湖群豪虽然仍然高叫、声讨嗜杀成xi_ng的无双城主战无痕,但实质已无人敢接近他兄弟二人。
所以此趟回无双城的路途行走下来,战氏兄弟二人倒是颇为逍遥自在。
对于战行云来说这段日子更是如身处梦中一般:他根本没有料到与痛恨多年的哥哥竟也有此刻这般平和地走在一起的时候,而以往那些对战无痕的暗自防备、其它不为人知的打算竟然离奇地暂且全部放下,不仅日间偶尔会与战无痕说上会儿话,到夜晚更是莫名地愿意与哥哥腻在一块。
似乎日后所发生的事便顺其自然了,战行云虽不明白他在xi_ng事上这般难以自持,但一次、两次之后他见着战无痕似没有过多抗拒他的行为,血气方刚又初识床第之事的他在行动上便越发大胆放肆起来。
如今他二人虽相隔数日才同床共眠一晚,但战行云已记不住他最初时的懊悔、自责,还有那些最应提醒他保持理智的道德与伦常了。
每当这种时候来临,他脑子里却只有狠狠压榨、贯穿哥哥身体的y_u念。
因为,难得他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玩弄他人命运于鼓掌之间亦从不屈居人下的哥哥竟会一再纵容他的索爱?
再则战行云已然尝到了这个天下无双
的男人、那副完美身体的别样滋味,如今要他一下全然放弃却更是难了。
只是随着这些事的一再发生,战行云的心境却在xi_ng事中渐渐发生了奇妙的改变。
战行云最初拥抱战无痕时狂妄且放任,自觉心中不是充满着恨便是洋溢着怨,总想将多年来所受之苦重重地报复在‘自甘堕落’的战无痕身上——他亦确实在其中获得了以此种方式征服无双城主这股极其满足的快感。
但是接下去的几场xi_ng事里,战无痕却极喜将战行云的手指举至唇边,微笑着斜抬眼角望着青年之际用唇舌轻轻地依次逐根亲吻,好似tian着无上美味、着迷之至。演变为这般情形,他兄弟二人都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
每当那时,战行云即便气息不稳却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出声制止哥哥的动作,甚至他的身体没有一丝僵硬反感。直至战无痕沿着他的手臂慢慢向上,在他的上半身印满细碎浓密的吻,他才忍无可忍地将男人一把按置在床,xie劲般地让不甘被轻易挑起的情y_u之焰染遍整个房间。
然而在做爱之时,战行云却再没动过杀戮的念头。
毕竟,姬如月的话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因为那也正是战行云自己的认知:这世间没有人能够击杀战无痕,哪怕是在这种对方看似意乱情迷、心神恍惚的时候。他不明白在他眼前的战无痕所做出的、这些让人费解的言行——
当然,在这种时刻他也确实没多余的精力去分辩。
而现下行床事的情形,战行云的动作却是不自觉地愈发温缓,心中的杂念亦跟着愈少。
虽然他仍是心烦与哥哥四唇相接,每每战无痕捧起他的脸时都避而不行,但如今战行云亦会在床事后怔怔地凝视着战无痕熟睡的脸庞出神。
尽管战行云的眼睛仍然尽量地冰冷,但他散出的目光却是在他以往面对战无痕之时、绝不可能展现出的柔软——
当然,唯有在战无痕不面对他时、唯有在战无痕睡下不知道时,战行云才会这样地凝视那个男人。
可惜的是,他们两人都没发觉这一点。
不过,事态还是向着较为平和的方向发展,至少战无痕知道弟弟双瞳中的薄冰逐渐减少——或许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无双城主人的眼角这些日子总是裹着不易觉察的温柔,甚至素来刚毅英俊的面容之中还隐隐透着些许道不明的幽魅之色,直让他与战行云并肩而行时也引来更多关注的目光,暗自打量他之人几乎便与其弟相等。
心情尤佳的战无痕此时也没理会这种状况,因而反倒让不少见他心生绮念的人幸而捡拾xi_ng命。
这一日清晨,战无痕起身之时战行云仍在睡梦之中,只是青年的手掌却仍牢牢握着其兄衣袍一角,唇角似微微上扬蕴含笑意。
战无痕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战行云的乌黑的发丝,好笑在他眼底这张白日里是那般冷若冰霜的脸颊、此刻却仍是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可爱孩子的容貌没什么区别。
但若然战行云醒来,只怕他再不会有这般的神情罢?
只是,如今很难得见到在他面前如此毫无戒备且全身放松、不自觉又如同幼年时那样呈现一副依赖之像的战行云,战无痕眼里即暖且怜,望向弟弟的的目光甚是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