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说着,笑容再次消失在他英俊绝伦的脸上,他语气中虽稍带讥讽之意但双目却是眨也未眨直直逼视与他近在咫尺、面容相贴的战行云。
凭什么?战行云满腔的怒火却只战无痕这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语化为乌有,涌上心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茫然。
他从未曾思考过为何他不喜见着战无痕与旁人缠绵温存的感觉,而此次出城以前他似乎仅是颇为不屑战无痕的放浪、每每看到便心生烦躁顿觉碍眼之极,但如今与男人数度亲密之后,这掩埋心底的不快便越发不能控制了。
但,似乎战无痕说得也有理:这个拥有太多的男人几近完美,天下再无出其二。自己凭什么或又以什么身份来约束管教于他呢?长年以来,他与哥哥之间可不都是互不干扰、各行其事的么?
然而,当战行云见着因他一时语塞而久不能答战无痕的问话时,哥哥眼中那愈来愈浓的讥笑却立即激怒了他。
“我不管你那些歪理!我只要让你明白:你的率xi_ng之举太过可恨!你既招惹到我今后便休想再去伤害无辜!”战行云恶狠狠地拎着战无痕的衣襟吼道:“此后你若再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来,休怪我……”
“行云,你这般替他人设想,真的——很是温柔呢。”战无痕接着一声悠悠低语似的叹息打断了战行云激奋的话语。他颇为奇怪这般傲慢狂妄的哥哥在听到他的斥责之后竟然毫不动气?转念之余不由垂眸望下去。
而与此同时,战无痕却伸抬双臂缓缓抚上弟弟的双颊轻轻摩挲:“什么时候,你也将你的温柔稍稍均分一下呢?”
战行云愣住,怔怔地看着神色在这一刹那间转变得无比柔和的战无痕,心中奇怪的感觉仍在衍生。
“好罢,我便应你刚才所言。”战无痕说着,指下用力攀过弟弟挺拔的鼻梁与刀刻般的漂亮薄唇,就在战行云顿觉面容酥麻正y_u开口再斥之时却听着男人又柔声问道:“还有什么要我所做之事,现下一并说出来罢。”
“哼!”战行云听着哥哥此话又有几分调笑的意味,心中刚升不快忽然脑中想到一事,当即愤愤说道:“此番回城将你房中那些姬人一并打发婚配了事。”
“哦?”战无痕饶有兴致地停手,看着弟弟难有怒形于色的俊颜不禁掀起了嘴角。
“给我正经点!难道你不舍么?”战行云见状眼中冷芒闪现,手下压扣力道不自觉瞬间加重:“你这人喜好奢侈又无耻之极,房中已有数名婢女却仍豢养那么多姬妾,莫非你想得到与战擎天同样的下场?”
“有理、有理,没料到行云如此替我着想?”战无痕失口而笑,捧着战行云yin云密布的脸庞,如同哄着一个正闹着别扭的蛮横孩子那般温言:“你若喜欢,回城后此事便交由你办罢。”
战行云听到此话,心中怒意方才稍平。然而他一低头看见战无痕脸上那望向他似笑非笑、微带宠溺的神色,心中猛然一惊:这时才觉他平日的冷漠与沉着竟在刚才与哥哥说话间荡然无存?怎么他如今仍被身下这个男人像幼年时那般轻易地挑弄起情绪来呢?
看来,他这个哥哥,真的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怪物!
一念至此,战行云不禁觉得气闷;他拍开游走在面额之上的手掌翻身倒在床上。但身子刚陷入柔软的铺位之中背后却是一暖,却是战无痕从之前所躺的那张床上跃到他这边,伸臂将他揽搂在怀中。
“做什么?回你那边床上去!”战行云冰颜微烫,对于战无痕突然之举似颇不习惯。但他回身打算推却时发觉男人双臂甚是用力,而在他发火前,身后之人就抽腾一臂来轻轻抚mo着他的头发。
这般的举动让战行云虽张开了口却喝斥不出声响,他因战无痕这自然之举而砰然心悸,脑中本能回想初入无双城他择床而睡之时,身后的哥哥便是这般拥着他抚we_i着自个儿入梦。
如今事隔多年后,战无痕的怀抱温暖坚厚如昔,身上那干爽醇烈的味道却是
丝毫未变。战行云坚如盘石的心肠蓦地一软,也便由着背后之人温柔抚we_i。
战无痕微笑着凑身上前轻轻在战行云耳后吹了口气,终惹得刚刚打算隐忍下来的青年用力转身,恨恨地瞪着他。兄弟俩忽然面容挨贴、四目对峙之下,不由都是一怔。
“你可要记得:你曾应诺过什么!”看着战无痕眼中滑闪而过的明亮光芒,战行云咬牙沉声说道竭力保持住冰冷的神色,狠狠回搂住男人的腰椎用力一折,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拂开了自己额前的头发,将他那饱满的双唇轻轻贴在了自己双眉之间。
十四
一夜再无话语,他二人就此相挨相拥整晚睡得竟是极熟;醒来之时,心中竟似微微泛着甘甜,但这念头生得如此自然都让战行云深觉纳闷。好在战无痕没有再取笑于他,这才让战行云x_io_ng中郁闷之气稍缓。
只是战行云瞧着战无痕甩着麻痹的手臂时,眼内的冷霜却不自觉又减少些许。
就算是哥哥那样的绝世高手,用他的手臂给自己当枕整晚也定会血行不足罢?但这男人为何却反似乐在其中甚是开心?
或许这次出城,脑筋不清楚而疯狂的人并非他战行云一人罢?
兄弟俩梳洗完毕下楼用完早点,走去码头发现那群舟子还在原地巴巴等候。战无痕散金令他们再行购得一船,但此处虽繁华却仅为船队暂停港口,无法再购有像巨舟这般豪华的私用船只,战无痕无法亦只得吩咐众人先行修补。
回去之时路经一座精致酒肆,战无痕兴致颇好信步入内叫人备下美酒送于客栈,战行云在一旁听着哥哥对那店家说着些酒名一时接不上口、顿感烦闷便抽身向客栈走去。
这一路走来,战行云止不住深思他与战无痕之间近段时日诡异的相处。什么时候事态演变为超出他控制与预料之外了?
想着奇异心事不觉回到投宿的客栈门口,战行云看见水夜如站在柜台处转过身来。
“战公子。”水夜如见着战行云之后略一沉吟便移步上前笑道:“方才掌拒相告已有空房,所以我也暂以此店安身。”
战行云见她说话时气息虽不喘但双颊晕红却未退,偶尔还伸掌轻拭面鄂,衣衫下摆亦稍染尘埃,不禁略感意外。
“易家人的甚是难缠。”水夜如见战行云如此神色当下连连苦笑:“他们武功虽不济,但却是极有耐xi_ng。”
明白此姝之前定有一番恶斗,战行云礼貌xi_ng地对她点点头,他知以水夜如的武艺自保定然无忧。
“昨日……”水夜如眼见战行云眼中露出去意,忍不住轻启樱唇说道:“你那般动怒却是为何?”
战行云摇摇头,他自己尚不清楚是何原因当然更加不能回答水夜如的疑惑。
“那敢情好,我只要知你此刻心情不错便行。”水夜如又是嫣然一笑:“今早农人送我几片当地的好茶,可有兴趣到我房中品尝?”
战行云还未应答,水夜如跟着又柔声张唇:“若你尝了,觉得不坏也可顺便捎带给战城主尝尝,免得他老拿白眼给本姑娘瞧,我又不是没付船资。”
战行云微加思索也便点头应允与水夜如并肩踏上客栈楼梯,他知战无痕尚有一会儿方才回转,这段时日品尝佳茗也不无不妥,若真是好茶想来那个习惯享受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