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刺穿心脏 空中厚厚的
对于闻修慎的天赋, 很长一段时间，陛下都是欣赏的态度，毕竟是他自己的孩子。
陛下很喜欢聪明人，也喜欢聪明的孩子。
所以他为闻修慎延请名师, 教她文治武功, 不希望她浪费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只是没遏制闻修慎的成长, 给了她些皇室子弟都有的资源，她便茁壮成长起来, 风头无两, 无人能压制, 这样的孩子，是会让人偏爱的。
“修慎, 你知道上一个十五岁的临仙境是谁吗？”陛下问她。
闻赴是十五岁的临仙境，在她之前，最年轻的临仙境也要十七岁，她摇头。
陛下说：“是我。”那时他谨小慎微, 遮掩自己的天赋, 不敢被人注目, 也想给自己手里留些底牌。
到他登基以后, 很多人都没听说过陛下的武功。也没谁会认为，一个不爱习武的皇帝会是高手。
闻赴问：“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她一面和鬼军队作战, 一面抽出力气拦住了陛下，一把剑在闻赴手里快到极致, 几乎连影也看不见。
陛下说：“我们父女其实很相似。”他似是感慨, “你和我一样，只喜欢聪明的有天赋的人，身边也只会出现这样的人。”
他挡着闻赴的攻击, 突然说：“你对我穷追不舍，当真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帝位？”
街道中开始有嘶吼声，像是野兽抑制不住天性，在吼叫，在发泄。
然后，惨叫声接连不断，妇孺的哭声，男人惊惧的叫喊声，闻赴似乎听到了血液溅在地上的声音。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陛下能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无辜丧命的都是普通百姓，和当下时局没有一点关系，杀了他们，于陛下而言也不会有好处。
闻赴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陛下，“你根本不配做人！”
陛下说：“三年前对你动手时我就想过，如果你没死，非要掺和到这些事情里该怎么办。”鬼军队挡在他身前，“单打独斗没人是你的对手，但这么消耗下去，总会把你耗干净的。”
鬼军队制造之初，并不是为了对付闻修慎。
陛下欲征伐其他国家，拓宽疆土，成为千古一帝。
但没想到，大楚的官员愚昧，百姓不配合，本该用到外邦人身上的作战利器，现在还得在帝京城内消耗。
鬼军队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闻赴和陛下离的越来越远，中间隔着重重的人，她几乎拦不住陛下。
身后的哭喊声还在继续。
闻赴促然朝后退开，立于屋顶，她拿出自己身上的信号，朝天空发射出去。
天空阴沉，烟花炸开后，久久停留在黯淡发黑的云层之上，一只展翅的凤鸟，金红的羽毛流光溢彩，停在空中，许久才散去。
盯着空中的信号，陛下说：“你以为会有人来帮你？”他知道这个信号，但以前从未见过，这是闻修慎第一次求助，向能看见这信号的所有人求助。
闻赴道：“他们不是为了帮我。”
五大营，卫宁看见空中的凤鸟，立刻带着军队整装进京，去控制京中归属于陛下的军队。
暂留在帝京的叶季泽手摸上剑，“众弟子听令，随我一起襄助储君，斩杀邪魔！”
林清之和饮月宗弟子在小院里躲着，外边有鬼军队砸门，冲撞。
她怕自己护不住门下弟子，不敢出门迎敌，她怕死，如果能躲过去，哪怕是茍且偷生她也不后悔。
但金色火红交织的风采让她忍不住擡头仰望。
早听说过闻修慎有一枚凤凰令，相传她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发出信号。凤鸟高傲，不像求助，倒像是号令。
林清之轻声道：“闻修慎走投无路了吗？”比三年前的处境还差吗？
旁边的弟子答道：“储君殿下应该是为了百姓，城中鬼军队肆意妄为，百姓命在旦夕。”他打量着宗主的神色，“江湖中人，侠义为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