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为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凭记忆想原路返回,她刚才过来时并未触动,只要顺原路回去便不会有生命之忧。
谁知刚踏出去一脚,地下土松地陷,骤然间箭弩万箭齐发,从地底下射出。薛无为连忙躲开从脚下射出的箭羽,又手忙脚乱的接住从两侧射来的箭,如此这般反复,不消一刻成千上万支箭直逼自己。
薛无为大惊失色,自己就是再快也比不上箭射出的速度,这般下去只会让自己处境更加被动。
房子,对!自己可以先退回到房子里躲避,只要退回房子里,自己就安全了。
一想到此,薛无为在躲避箭弩的同时,连忙往房子里退,速度极快的打开房门闪了进去,隔断了院子外仍射出的箭弩。
呼……
终于躲过一劫!薛无为心情稍稍松弛一些,回过神来看这房间,却发现古声古色的房内竟空无一物,只是简单的摆设着一张木桌和圆木凳,桌子上竟然还摆放着一壶清茶和两盘点心。
见这情形,薛无为怒哼一声,这血影分明是故意将自己引入这院子的,他到底寓意何为?
她心知血影对付自己简直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甚至有千万种折磨自己至死的方法,可他却不按理出牌,竟只是引自己入了这陷阱,还好心的准备了茶水点心,是她久不经世,以至于不清楚现在竟还有这么一种折磨人的方法了?
不对,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只是自己还没领悟出是什么原因罢了,薛无为摇摇头不再去想,安然的坐下来,先喝口清茶,撕下衣角的一块包扎着胳膊上被箭弩划过的伤口。
今日爬了若幽山,又在山洞中与那岐鸣鸟打斗一番,到了这竟还得躲着机关,身上早就破烂不堪,脏兮兮的一身汗臭味。
既来之则安之,血影既然想让自己陪他玩,那她就陪他玩上一玩,有机关就会有主控,机关既然设在这个院子,那主控一定就在这房内,待自己填饱肚子后再来寻找,她确信只要自己用心就一定能把主控找出来,到那时自然就可以平安无事的出了这院子。
……
丞相府内,一抹清丽的身影端坐在书桌前,笔墨纸砚整齐的摆放在桌上,悠然自得的画着副画,唇角藏不住的笑意。
一机灵的丫鬟站在旁边,帮忙磨着砚,见自家小姐心情这般愉悦,不由得逗趣道:“小姐这下可放宽心了,那薛无为被人劫了去现生死不明,小姐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你这丫头,就属你最懂我的心思。”容锦瑟笑着佯装嗔怒的白了一眼青黛,心情不言而喻。
“本来就是呢,薛无为自己消失了,也省的小姐亲自动手了。”青黛猛的点点头,神情认真的说道。
容锦瑟听罢,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如今薛无为下落不明,自己倒真的不必再亲自动手对付她,这下,月就又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恐怕不能如容小姐所愿了。”蓦然,一声冷冽的嗓音从书房外传来,随着声音缓缓走进来一个身戴黑色斗笠,手持长剑的女子。
“啊,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青黛见此惊得大叫一声,连连呵斥道。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人未动剑已出鞘,泛着点点寒光的剑直指青黛,吓得她直哆嗦,不敢再言语。
倒是这容锦瑟还有几分胆量,悄悄放下手中的笔,虽早已害怕的胆战心惊,却还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来只是想跟容小姐做比交易而已。”女子反手利索收起剑,挑明自己的来意。
“你找错人了,本姑娘不会做生意。”容锦瑟柳眉蹙成一起,淡淡的下着逐客令,她堂堂丞相府闺中小姐,不屑与这种阴险小人做交易。
“哈哈哈,看来容小姐还真的以为那薛无为已构不成威胁了啊!”女子听了竟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什么意思?”一听此事与薛无为有关,容锦瑟本已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容小姐可知若幽谷?薛无为就是被带回了若幽谷。”女子大呲呲地走过去,坐在了书桌前的凳子上。
“若幽谷?”容锦瑟听后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那若幽谷是什么地方,听说里头全是吃人的野兽,以及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再加之若幽谷地势险要,就连朝廷都攻克不下,薛无为被带去,哪里还有命回来。
一想到此,容锦瑟不禁笑逐颜开,款款对面前的女子说道:“她被抓去了若幽谷,对我可就更构不成威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