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褪去身上破烂的衣物,露出一抹白皙的香肩,盛满温水的木桶氤氲缭绕,轻轻的抬腿跨进去,温热的水气滋润着修长又白嫩的双腿。
薛无为慢慢的坐下去享受着短暂的安宁,万千青丝垂直柔顺的落在木桶外,好一副水气盎然的景象。
虽一身伤不能碰水,但……
比起脏兮兮,臭哄哄的自己,她宁愿自己感染伤口,也不要被自己给臭死。
温热的水气让她的思绪慢慢涣散,不过半刻,薛无为已沉沉睡去。倒也不是她有多信任若幽谷,只是那血影虽故意安排这一切,却并没有要她的命。想来,她之于血影或许还有其他的用处!
若幽谷前厅,一袭伟岸挺拔的身影笔直地站着,面冠如玉,高贵优雅,淡淡的笑着。
“这血影未免太过高傲,竟让殿下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墨池面色不耐,压抑不住的怒气直冲上头。
“哎,本太子不请自来已然是坏了人家的规矩,就是等也是应该的。”南暮煜倒是一副温润如风的模样,没有一点太子应有的架势。
“可是……”
墨池还要说什么,却被南暮煜抬手拦了下来。
朝廷与若幽谷本是友好关系,倘若因此事闹得不愉快便得不偿失了。
既然那血影故意让他等,他就先遂了他的愿,待他把薛无为带回以后,自会想办法收拾了隐患重重的若幽谷。
“哎呀,南陇太子驾到,若幽谷圆通有失远迎,实在是不该。”人未到声已闻,那圆嘟嘟的糟老头上蹿下跳的跑来,模样倒看不出有一丝的惭愧之意。
“是本太子不请自来,还需圆通大师见谅。”南暮煜淡雅微笑,风度翩翩的说道。
“好说好说,江湖中人没那么多凡俗礼节,太子请坐。”圆通大气的摆摆手,指引着南暮煜上座。
随即又叫来侍从看茶:“丫头,去去,快去给太子殿下上茶。”
“贵客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先上杯热茶,真是该骂。”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又转头对南暮煜说道,“下人不懂事,太子殿下莫怪罪。”
圆通那一句声音虽小却也刚好能让南暮煜和墨池听清楚,墨池不满地冷哼一声,思忖着若非得了指令,这若幽谷下人怎敢这般大胆,把当今太子晾在此处两个时辰不闻不问。
“不知殿下此次来若幽谷所谓何事?”圆通老头笑眯眯的问道,细小的两只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寻人!”南暮煜轻抿一口清茶,言语倒也干脆,直接挑明了来意。
“若幽谷没有太子殿下找的人。”冷冷的嗓音从身后传出,冰冷如魅般高昂挺拔的身影沉稳地走出来。
南暮煜深眸沉沉的盯着血影,脸上依然挂着一副淡然的模样,言语间却有一丝压人的气魄:“是真的没有,还是左护法不肯放人?”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搜一搜便可。”血影冷冷的迎上南暮煜压迫的深眸,冰块一般的脸仍是面无表情,只是侧身大赤赤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瞬间,若幽谷前厅气氛变得诡异,两股冰与水气息的较量,只看是否能分出个胜负。
墨池冷冽的抽出脸直指血影,一时间,气息更加凝重了几分。
待过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南暮煜呵退了墨池,双眸微眯的看着血影,半天薄唇轻启:“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就不打扰了。”
“血影就不远送了。”双手持剑,恭恭手以示意,也不管是否会惹怒了南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南暮煜。
就这样出了若幽谷的南暮煜,阴沉着一张脸,紧紧抿着唇,压抑着心底的怒意。
现今的若幽谷,朝廷没有能力将其除去,以至于处处受牵制,要人之事亦不可闹大,否则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但若幽谷,迟早都留不得!
“太子殿下,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墨池心下早已想拔剑相对,若不是主子拦着此时估计已交上了手。
“你先回去,我一人悄悄再上山,暗查薛无为的踪迹。”出声吩咐着墨池,南暮煜随即一个飞速淹没在高耸入云的若幽山中。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清脆悦耳的敲门声惊醒了昏昏沉睡的薛无为,薛无为迷蒙的睁开双眸,一个激灵的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沐浴的木桶里。
“谁?”刚刚苏醒,糯软的嗓音轻柔的问着敲门之人。
“公子,用膳时辰到了,奴婢给您送些吃食过来。”莲塘手中端着膳食,温温的说着。
“你稍等一会儿。”跨步从木桶出来,温热的水因时间太久已变得冰凉,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倒还有一丝冷意。
薛无为动作轻柔的搽拭着身上的水珠,自己并非嗜睡之人,今日竟在冷水中沉沉睡了去,不免有些心生疑惑。
“你进来吧。”着装整洁后方打开房门,让莲塘进了来。
莲塘垂着头,把膳食放在了桌上,悄然退后站着,稍稍抬头却看到整齐的被褥,不禁出声问道:“公子可是在水中睡着了?”
“嗯,你怎么知道?”薛无为虽知晓若幽谷卧虎藏龙,人人皆是有能之辈,却还是忍不住惊讶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