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叫了,玉溪不在竹林轩。”菁苓还未出门,门口跨步走进一袭挺拔的身影,妖娆身姿妩媚动人。
薛无为抬眼瞧了瞧,竟一时有些恍惚,在暖阳的直射下这身影似是与牢房中的那个重叠在一起。
而后自嘲的笑了笑,又垂下眼帘,许是自己最近太过敏感,竟认错了人。
月公子媚眼示意菁苓退下,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一股诡异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萦绕。
“你,伤好些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薛无为眼眸微闭,低眉垂眼的盯着地面,想开口问却又觉得不妥。不过由此看来尴尬的不只是自己,他肯定知道自己已经猜出来了。
似是受不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月公子倒显得更洒脱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我……”薛无为张张嘴,却一句也问不出口。又或是她害怕听这答案。
而后,沉淀了许久方又开口:“你,是谁?”
话音落地,月公子深情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丝诧异和期待,只是转瞬又消失无踪。
“你说我是谁?”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反问道。
薛无为盯着眼前的月公子,想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而后又放弃了。
罢了,他是谁与自己又有何干系?自己从一开始便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现在这些事再问出口却也没了意义。
而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尽快破了小七的案子,好救出南暮笙。
心思一定,薛无为起身弯腰:“无为谢月公子救命之恩。”
说完,也不看月公子的反应,径直准备走出去。
“薛公子去哪?”妖娆压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此时薛无为若是聪明一定知晓月公子已然大怒,又或是她故作不知。
“去皇宫!”回头对他淡淡的回道,白皙的脸颊无一丝血色。
正当两人对峙的时候,菁苓略带哭腔的嗓音慌乱的传来,“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这么慌张?”见菁苓失措的模样,薛无为浅浅皱眉问道。
“三皇兄,在狱中暴毙身亡了。”
这一句低沉又隐忍的声音只震得薛无为呆呆的愣着,南暮歌后面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呆傻的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片刻后,薛无为轰然向后倒去,身后一个箭步扶住了她。
“无为……”两声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南暮歌与月公子悄悄对视两眼,而后看着慢慢转醒的薛无为。
“我没事,”薛无为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抹牵强的笑,“也许是最近太累了。”
“五皇子,三皇子如何暴毙的?”牙缝里硬是挤出这句话,薛无为揪心的疼痛,她始终不敢相信那个男子就这样死了,毫无声息的走了?
“薛大人不必再忧心此事,本皇子会处理好的。”南暮歌宽慰的对她笑道。
“不,我一定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薛无为坚定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暴毙身亡?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
南暮歌看着薛无为坚持的神情,想了很久才开口道:“昨夜,突然有人送信到潇然宫,信上说有人要毒害三皇兄,本皇子连忙夜闯牢房,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你可查到送信那人是谁?”薛无为死死抓着南暮歌的手问道,这个送信人就是关键的人证!
“没有,他应该是怕得罪某些人,那送信人不敢露面。”南暮歌失望的摇摇头,那人送完信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抓着南暮歌的手瞬间滑落在地,薛无为神色悲怆,定定的呆了很久。
既然那人不敢出面,那便将他引出来吧!这幕后之人她心底也稍稍有了计较,此人不难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将她定罪!她没能活着救出南暮笙,但她也觉不能让他白死!
“五皇子且先回去,无为稍后就到。”想通以后,薛无为竟突然恢复了精力,看的南暮歌和月公子莫名一惊。
“薛大人……”南暮歌迟疑的开口,“五皇子放心,薛某还没有替三皇子报仇,怎么就这样倒下呢?”借着月公子的力度站起身,稍稍整理整理褶皱的衣衫,笑的苍白却又冷静。
待南暮歌走后,薛无为转身对身后人说道:“月公子可否帮无为一次?”
她不曾求过他,这是第一次!也许也算不上是求,因为她有东西交换。
月公子直直的盯着她,静等她下一句话。
“无为愿拿这个交换!”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翻手向上,这玉佩的另一半是南暮笙给的,自己也曾答应他要好好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