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看着自己眼前的那道血雾,心中万分的震惊与不解。
“师妹闪开!”
季云梵高大的身影自小楼背后冲出,手中一柄闪着寒光的棹刀高高擎起,一个箭步来到暗影右侧,棹刀划了个圈照着暗影的脖颈斜劈过去。
当啷一声,暗影被砍得一记趔趄,一道寒光转着圈弹向半空,季云梵手中棹刀折断,只剩了半截刀柄。
暗影脖颈处并无大碍,几片鳞甲碎裂掉落,只是他似乎仍未从头颅被射穿的震恐中回过神来,看都没看刚砍了自己一刀的季云梵,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头顶鲜血喷涌,森森碎骨连着几片黢黑鳞甲耷拉在额头,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嗷!”沉重喘息声中,满头是血的暗影惨嚎一声,左手紧紧箍住桓妙,黢黑高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紧接着疯了一般极速扇动着双翼,冲入半空,变换着各种怪异的飞行方式,怪叫着往西飞去,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笛声响起,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过,金江疾步进到院中,翻上小楼屋檐,清冽的鸟鸣中金翅大鹏自隔壁院中飞来。
金江跃到大鹏背上,追着暗影,往西而去。
“桓真,我去看个究竟!”
空中落下一只铜碗,在地上骨碌碌打了几转。
“也救救我那侄女!”
“顺便让金二开心!”
金江不停地喊着什么,渐飞渐远。
季云梵拾起桓妙的双刃钩,看着地上的一滩污血和那只铜碗,恍如做梦,怎么弄成这样?
“师父!”他用力掷出手中的半截刀柄,跪倒在地,几乎嘶吼地喊着,“我要去找师妹!我们得救她!”
桓真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泊玉,去找里正,尽快报告县令和董大人、霍将军,就说前天那个妖怪再次偷袭八风庄,小姐受了伤,但无大碍。”
“是!”一直守在小院门外的严泊玉领命而去。
金江和金翅大鹏很快就发现了暗影,一个在前面不远处的下方飞得乱七八糟、忽高忽低的一个黑点。暗影显然伤得极重,在空中又胡乱扑腾了一会儿,突然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照着一处竹林便翻滚着栽了下去。
“不好!”金江看得真切,这下可是摔惨了,他自然不会担心皮糙甲厚的暗影,可那细皮嫩肉的桓妙来这一下估计可得够呛了。
大鹏奋力挥动了几下双翼,又猛地收拢,呼呼带风地俯冲下去,后背的金江俯身紧贴着大鹏背脊,银白须发逆风飘扬。
竹林中,陷入休克的暗影仰面躺在一丛枯黄的竹叶之上,两片巨大的翼膜紧紧包裹着暗影黢黑的躯体,自然也包裹住了他左臂仍牢牢锁着的桓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