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复来吐出的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待潘复来将口中的气息吐尽,这口气息竟然在星月之光下,化作了一柄黄金巨剑,就如当年在天山险脉上,潘复来为了救那个孩童,融化掉的那柄黄金巨剑。
潘复来眼眶中那两颗血珠盯着悬在面前的黄金巨剑,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洒脱,豪放不羁。
在莫木鱼的疑惑中,潘复来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屈指一弹,弹在了黄金巨剑上,转瞬之间,黄金巨剑就朝莫木鱼的面门激射而去。
莫木鱼不敢小觑,扬起手中的复来剑,一息之中刺出了成千上万道剑气,横扫向那柄黄金巨剑。
然而,莫木鱼刺出的剑气对黄金巨剑毫无作用。
黄金巨剑在下一息就刺中了莫木鱼的面门,接着,化作无数道金黄的游丝,朝莫木鱼脸上的血肉割了进去。纵使莫木鱼是六境巅峰的贤者,想躲都来不及。
“啊……”莫木鱼痛呼一声,他脸上的血肉,仿佛在顷刻之间,被黄金巨剑完全割除,只留下一颗森然可怖的白骨。
那种胜过千刀万剐之痛在短暂之间,冲击莫木鱼的神魂识念,强大如莫木鱼都心神失守,丢掉了手中的复来剑,捂面痛苦的滚落在地。
那种痛不欲生的痛苦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三息之后,便就皆数消散,不复存在。
莫木鱼脸上的血肉并没有被那无数道金黄的游丝割去,单从面相上看,那无数道游丝除了给莫木鱼造成了苦不堪言的切肤之痛,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余惊未定的莫木鱼观识内在,也没有在内在之中发现那些金黄的游丝,更没有发现那些游丝对他的内在造成了影响。
他拄着复来剑站起身,再看潘复来时,赫然发现一丈开外的潘复来又是棺材中所躺的那般干枯、苍老。
若不是潘复来在笑,笑声还是那般洒脱不羁,莫木鱼会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潘复来,你对我做了什么?”莫木鱼问。方才黄金巨剑化作的那些游丝,不可能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只是那种影响,他现在还察觉不到罢了。
曾经的潘复来不会伤害莫木鱼,如今的潘复来如此诡异,是死是活莫木鱼都不清楚,是否会伤害他,莫木鱼哪里能知道。
在爽朗豪放的笑声中,潘复来声色僵硬沙哑的说道,“莫木鱼……你……入局了。”
“入局?什么意思?”莫木鱼神色凛然。
潘复来没有回答,缓缓重复着方才那句话,“莫木鱼……你……终于……入局了。”
“佐天佑的局?”莫木鱼怅然问。
潘复来依旧没有回答莫木鱼,豪气干云的吟唱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然后,在莫木鱼不解的目光下,潘复来干枯苍老的身体,毫无征兆的化作了一朵火焰,化作了一缕青烟,袅袅上升,被月下春风吹散无踪。
莫木鱼呆立在原地,他不知潘复来今夜的作为,是不是与佐天佑当年留下的那半封信有关。
“哇……”不等莫木鱼多想,不远处传来大器师呕血的声音。
莫木鱼一步踏过去,将大器师半扶起。
大器师精神气魄本来就亏虚严重,如今又被潘复来重伤,并掠食了大半生机和气血,生机断绝,没得救了。
生死无常,自有定数,莫木鱼虽然懂这个道理,但他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器师就此死去,多少还是有些神伤。这些日子以来,大器师对他确实不错。
莫木鱼一手托着大器师的后背,一手按在大器师胸口,给大器师输送精神气魄,只希望能以这种方式让大器师的生命能多持续片刻。
“爷爷。”莫木鱼轻唤了一声。
大器师睁开混浊无光的双眼,盯着莫木鱼,气息微弱的问,“你是谁?”
大器师虽然重伤将死,神识将散,但方才莫木鱼和潘复来的对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莫木鱼如实说道,“莫木鱼。”
“莫木鱼?”大器师沉吟着这个名字,随后问,“杨铁钢呢?你杀了他,取而代之?”
“没有。”莫木鱼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过他,我也并非有意要佯装成他,是所有人都误认为我是终南山那位杨铁钢。我也曾对春雪坦言过几次我是莫木鱼,可是她不信。”
“杨狮虎……哈哈哈哈……”大器师惨淡的笑着,“混账王八蛋,让你不信我的话,让你将杨铁钢的天赋宣扬得人尽皆知,你的儿子……哈哈哈哈……你的儿子……”
莫木鱼没有过多去猜想大器师这番话的意思,而大器师由于情绪波动过大,引动伤势,连连咳血,莫木鱼好不容易才帮他平复下所剩无几的气血。
“乖孙……”大器师吐着血沫,艰难的说道。
“我不是杨铁钢。”莫木鱼不解,大器师既然知道了他是莫木鱼,为何还要叫他乖孙。
“你是不是没关系,天下人认为你是就可以了。”大器师缓缓说道,浓郁的血腥味从他口中吐出,极为难闻,莫木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