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飞三五岁小孩的记忆还是出现了不小偏差,根据他的记忆,莫木鱼找了好几条街最终才找到李大郎的家。
见到李大郎家的宅门,吴云飞难掩欣喜道,“铁钢,打架,作画,是这里。”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莫木鱼示意吴云飞别乱走后,飞入了宅子。
宅子里有人过世,白纱、灵堂、棺木……一应俱全。棺木没合盖。棺木中没有尸体。一个面容姣好的妇人跪坐在棺木前烧着纸钱,看灵牌上的刻字,莫木鱼得知过世的人是她的丈夫李大郎,也得知妇人叫马氏。
孚福今日必然是来过这座宅子,马氏的丈夫李大郎今日也才刚过世。其中莫非有什么联系?
再看马氏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丈夫过世的伤心,烧纸钱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做样子。
当下莫木鱼就觉得事有蹊跷,神不知鬼不觉走到马氏身后,拔出复来剑悬在了她的脖子上,冷言道,“今日你这府里可来过一位姑娘?如实说,不然我杀了你。”
马氏背对着莫木鱼,看不到莫木鱼的脸,但复来剑冰冷的剑锋映射着月光,照得她遍体生寒,恐惧到极点,她还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战战兢兢说道,“来过一位。”
莫木鱼问,“那位姑娘去哪了?”
马氏惶恐道,“她杀了我的丈夫,被官差抓回大牢了。”
莫木鱼没再刨根究底问马氏孚福为什么要杀她的丈夫,在得知了孚福的去向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宅子里。
马氏回过头去,已经看不到莫木鱼的踪迹了,但冷汗已经流遍了她全身,她顿时面无血色,望向李大郎的灵位,不知在想什么。
莫木鱼将吴云飞送回了客栈别苑,便独自一人走向了洛安城府衙大牢。
太平令的掌教在府衙中,作为修行之人的孚福莫名其妙的杀了一个卖烧饼的摊贩,被几个衙役抓入了大牢,莫木鱼不用想这都是太平令掌教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上门。
为了孚福,刀山火海,莫木鱼都不得不走一趟。
然而,莫木鱼刚潜入了府衙,还没找到大牢,周身就莫名痉挛阵痛,痛不欲生,不出片刻便就昏死过去。
接着莫木鱼的神魂意识出现在一片幽暗的海底,他的视野中有一座巍峨的玄石山,玄石山的一面崖壁上,钉着数根粗大的铁镣。
或许是神魂步入入化境的缘故,这一次,莫木鱼终于看清了铁镣束缚的人是谁,是一位紫衣男子,身首异处,被斩成两截,流出的血水在海底凝成血池,将紫衣男子身首异处的两截身体浸泡在其中。
还有另一个人站在血池边,背对着莫木鱼,莫木鱼看不到他的脸,也分不清血池旁的人是男是女。那人也没有发现身后窥视的莫木鱼。
那人冷嘲道,“天地不死,龙便不死,夸大其词,我将你一分为二,你不但没能长出新的身体,重生成一条雌龙一条雄龙,反而生息逐渐湮灭,命不久矣。”
被斩首的紫衣男子并未死透,气息微弱,却笑得极为得意道,“人算不如天算,你机关算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吧?”
“天地不死,龙便不死,并没有错,是你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在你第一次将我斩首之前,世间只有我一条龙,自我第一次被你斩首之后,世间便有了两条龙。我虽是龙,但我死并不代表龙死,还有另一条龙活着,所以,龙依然活着。以致,你再次将我斩首,我便长不出新的身体化生成雌雄两条龙。”
紫衣男子诡笑连连道,“如今,龙的繁衍之法,要么是我与那条雌龙交合,诞下幼龙。要么你杀了我,让世间只存那条雌龙时,你将她斩首,她才会像腐泥中的蚓虫一样,一分为二,重新长出身体,化身雌雄。唯有当天地间只有一条龙时,这种繁衍之法对龙才会有效。哈哈哈……”
那人听懂了紫衣男子的意思,冷嘲声越发冷漠,“既然如此,二伯,我留着你的命有何用?”
紫衣二伯冷笑道,“你杀了我啊,你若不是心存侥幸,认为我还能化生成雌雄两条龙,恐怕你早就杀了我了吧。”
心思被拆穿,那人冷哼一声笑道,“你想求死,我偏要让你这条龙活得如狗,生不如死。”
“心存侥幸就是心存侥幸,不用在我面前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你不杀我,我最多还能再活一个月,你别妄想在最后这一个月里有什么奇迹发生,我必死无疑。”二伯咧嘴讥笑道,“一步错,步步错,你想要龙鳞甲,你想要一条幼龙的计划如今毁于一旦,你竟然还在妄想乘龙去东州,杀了莫有龙,成为沽名山之主。痴心妄想。哈哈哈……”
莫木鱼看不到那人的脸色,但从那人的声音里莫木鱼能听出那人心绪中此刻有滔天怒气。
那人说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了你,杀了你之后,我再去找那条雌龙,我不惧你,自然也不会惧她,只等我找到她,龙鳞甲我会有,幼龙我也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