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小甜回到家叫上井小果,拿上竹篮,姐仨就一起上山去了。
井小甜的记忆里,没有多少上山的记忆。
因为原身的身体不太好,因此外出的活儿,基本都是交给两个妹妹,她只负责在家做饭。
今天难得上山来一趟,井小甜一看到绵绵大山为背景,面前最小的山头,眼睛就亮的仿佛夜明珠。
“真是个宝山啊!”
井小玲和井小果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的满眼惊奇。
“大姐,这满山光秃秃的,连个草都没有。到底哪里有宝啊?”
井小果年纪小,嘴也是最勤快,不懂就问嘛!
井小甜歪着头对她露出甜甜的笑容,认真的回答道:
“山里的宝贝,可不止树上和草里。能吃的,能用的,能换钱的,可多了!走!大姐这就带你们上山,找宝贝去。”
井小甜说完就第一个笑眯眯的往山上走,井小玲习惯性的拉着小妹的手,也快步跟上井小甜迫不及待的脚步。
眼前这个小山包没有多大,爬了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就来到山顶。
井小甜这才拿出镰刀,砍了三个手臂粗的树枝,把上面的分叉都砍断,只留下一个Y字型的主杆。
“你们要小心,如果看见有蛇跑过,就用这个角压住它的头。别抓,把它挑扔了就行。”
井小甜把树枝分给她们防身,这才边往下走边嘱咐道:
“你俩坐这儿休息一会儿,我下去抓点东西。”
“大姐,我和你去吧!”
井小玲哪里能坐得住?
她是来跟井小甜找宝贝的。
井小甜闻言笑着摆摆手:
“我自己去就行,小妹自己坐在这里不安全,你得保护她。”
井小玲这才做到井小果的身边,目送刚上山的井小甜又往山下走。
井小甜这次走的是向阳的坡面,不停有干燥的小石子滚落,山坡有些陡峭。
可是这都难不住,上辈子就天南海北搜罗食材的井小甜。
所以对于在向阳的山坡抓蛇,井小甜再熟悉不过。
不让她们姐俩跟着,是怕她们害怕,也怕她们受惊时从这陡峭的山坡滚下去。
现在正是三月末四月初,各种蛇类皆会从冬眠中清醒过来的时候。
蛇是变温动物,靠得是外部温度提升体温才能活动,这时也多数都藏在山石小洞中,探着脑袋吸收热量。
正是最好抓的时候。
没一会儿,井小甜就抓了五条半米多长的蛇。
当场拿剪刀剥皮切成小段,又把蛇脑袋埋好。
这才又回到山顶上去找两个妹妹。
“姐,你抓到什么了?给我看看!”
井小玲第一个跳起来,兴奋的拉着吃力爬上来的井小甜的手腕,拉她上来的同时,也将她手里提着的篮子拉到自己面前方便观看。
“肉?”
井小玲哪里见过去皮的死蛇段啊?
这会儿在他眼里,这些就是一团又一团粉嫩嫩的肉类。
“嗯。晚上回家就吃,别着急。”
井小甜笑眯眯的安抚她,而后拉起还坐在石头上的井小果,就往山阴面走去。
那边是北方,常年背阴。
“姐,你篮子里的是什么肉啊?这光秃秃的山上,居然有肉?”
井小果纳闷的望着,她目前身高还看不到的篮子,十分聪明的问到点子上。
“找到几个鸟窝,抓了不少小鸟。怕你们舍不得吃,所以当场就扒皮啦。”
井小甜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瞎话。
井小玲闻言立刻伸出拇指,又给井小甜点了一个赞。
今天第二个赞。
“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大姐不仅说话一套一套的,办事也是滴水不漏。小妹,我刚才跟你学的王家的事,不是夸大吧?大姐是真的变得爱说话,也变得厉害了呢!”
井小玲现在对井小甜除了崇拜就是感激,更是对井小甜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井小果使劲点头,很赞同二姐的话。
井小甜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原身是井家第一个孩子,所以当初井家二老也是用心培养过她的。
在七岁之前,她和大弟一起读书开蒙,只是后来又生了二弟,家里条件就捉襟见肘,只好让井小甜退学回家。
一共就读过四年的私塾,可是在这姐妹俩眼里,大姐就是识文断字的厉害存在。
“一会儿看见一指长的黄色背脊的青蛙,就全部抓起来。这种林蛙没有毒,却大补,还可以炼油换钱。你们可看清楚,手脚麻利的都抓起来。”
“抓到林蛙,直接拿剪子或者刀子,把它的腹部破开,里面所有东西不要。其他都留着!”
井小甜带着她们走了一会儿,选了一处背阴潮湿的碎石滩,就开始吩咐她们进行今天的作业。
有了之前的铺垫,井小玲和井小果立刻领命照办。
姐仨就专心抓林蛙,眨眼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大姐,我的篮子满了。”
“我的也是。”
井小甜直了直已经僵直的腰肢,抬头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点头回答:
“我的也满了。咱们回家吧!”
其实井小甜的篮子里有蛇肉,比她们都先满的。
但是之后井小甜趁机挖了不少的地环,都用手帕包了起来。
姐仨满足而归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井枝牵挂的不行,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一趟一趟去门外张望,可算是把三个姑娘给盼了回来。
“娘,大姐今天带我们找到好多好东西。咱家今天晚上又有肉吃了!”
井小果才进院子,就兴奋的对着井枝汇报,一张笑吟吟的小脸,在寒冷的春风里都透着红晕和汗水。
井枝赶快拿手帕给井小果擦了擦汗,温柔的看着她回答:
“你大姐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惊人的!今天李郎中才说她弱症好了,这一天她就变得能干。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咱们家的,日子会一天天变好的。”
井枝此时的眼里被希望染满。
只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孩子们都好好的,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儿。
井小甜听了井枝的话,也笑得满眼光辉。
她想过要怎么解释,自己和原身性格上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