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井小甜就起床,做了早饭,和家人一起吃了饭。
她与井枝交代:
“娘,我去把昨天晚上提炼的林蛙油卖了,然后回来换点物资。顺便去看看爹爹和弟弟们。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给他们吗?”
因为昨天晚上就打过招呼,井枝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只是不放心的嘱咐:
“你的身体刚好,可别太累了。你就给你爹捎句话,告诉他这次回来多住两天。”
说完将昨天井小甜做的一小包肉干放进她背着的背篓里。
至于这肉干给谁吃,根本不需要嘱咐。
“知道了,娘。那我走了!”
井小甜和井枝挥挥手,就向冬福县走去。
湖西村距离冬福县十六七里地,而且有官道。
只要顺着官道走一个时辰左右,就能直接走到,井小甜也不怕自己没去过而迷路。
井小甜为了锻炼身体,故意加快脚步,走的浑身被汗湿透,半个多时辰就来到东福镇。
东福镇有个农贸市场,每逢一四七都有买卖,这在农村叫做赶集。
只是井小甜手里的林蛙油,可不是送到农贸市场当菜籽油卖的。
她不对井枝说实话,是不想和她过多解释,自己知道林蛙油的原因。
所以井小甜直接去了医馆,以一百文的价格,将一小瓶林蛙油卖出。
然后背着小背篓,去到农贸市场买东西。
本来她是想买点家里缺的盐和菜籽油,然后再买点日用之物就回家的。
可是谁成想,她居然在集市上看到了宝贝。
整整四个大鲨鱼鳍,居然丢在鱼摊地上,被当做卖鱼剩下的边角料,馋的旁边拴着的大狼狗,一个劲对着鲨鱼鳍伸舌头流口水。
东福镇再往西一点,就是临海县,这里有卖海鱼之人并不奇怪。
井小甜看到鲨鱼鳍,就跟看见鲜艳花朵的蜜蜂一般,直接就跑过去问道:
“老板,我想买这个。”
忙着低头给别的客人杀鱼的鱼老板,好不容易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手指的地方一眼,当即紧蹙眉头,驱赶她道:
“哪里来的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姑娘?没看见我忙着呢吗?哪里有时间陪你玩笑?不买鱼就赶紧走,去去去去!我忙着呢!”
“真的!我真的想买。全部都要。”
井小甜边说边从袖口里,掏出刚才卖林蛙赚得一百个铜板,摊开手心给鱼老板看。
鱼老板这下终于相信,井小甜不是故意来逗他的。
“姑娘,这是鲨鱼鳍。鲨鱼肉本来就没多好吃,这鱼鳍就更不能吃了。你买回去干什么啊?”
鱼老板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鱼血,连别的客人的鱼都不杀,专门过来好言问道。
井小甜这才确定,最起码东福镇附近的人,都不知道鲨鱼鳍是个好东西。
而且是个昂贵无比的好东西。
转了转眼睛,她把手里的一百文钱,都给了鱼老板。
“大叔,我真的需要鲨鱼鳍。以后也大量需要,所以能不能和你合作?以后你家的鲨鱼鳍,都给我留着?”
鱼老板看了一眼井小甜手里的铜板,好心的都给推回去:
“姑娘,这东西也就是拿来喂狗。还得是从小就吃海鱼长大的狗,普通的土狗都不会吃这东西。所以你若真有用,你拿走就是。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鱼老板越是这样好心,井小甜就越是不忍心骗他。
深吸一口气,井小甜还是与他仔细说道:
“大叔,我拿这东西卖钱,而且价格不低。这个价格能买到,已经十分便宜了。所以还请你收下这点钱,否则我怎么好意思再来找你进货?”
鱼老板闻言这才收下井小甜的钱,找了一大张干净的油纸帮她把鲨鱼鳍包起来。
而后还硬是塞给井小甜一条海鲈鱼,算是他送给她的。
井小甜谢过鱼老板,又用那半两银子里的一小块,买了油盐糖和一些调料。
这才奔着城东一处窝棚区走去。
柳雁山和三个儿子赚得钱,几乎全数拿回去养家,所以他们租住的地方也很简陋,甚至连个院门都没有的破房子。
本来就不大的院子,因为堆满各种木材而更显窄小。
就连井小甜这么瘦的人,都需要半侧身才能进去。
“爹,大弟,小弟,我来了。”
井小甜边走进去边打招呼。
“大姐?是大姐?”
今年才十岁的井添禄,趴在木头堆上方探下一颗脑袋,看到来人真是井小甜的时候,立刻惊喜的大喊起来。
边说边从木头堆上灵巧的爬下来,才到井小甜胸口的孩子,仰着一张又黑又瘦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
“小弟,你又瘦了。幸好,也长高了。拿着,这是娘让我带给你的。去吃吧!”
井小甜先将手里的大油纸包放到地上,然后才取下背篓拿出肉干。
井添禄隔着厚厚的油纸都闻到肉香,还没等打开纸包,就已经不停的在吞口水。
井家穷的过年都不一定能吃到肉星,井添禄怎么可能不馋?
“慢点吃,别噎到。以后家里会常做,姐姐会定时给你们送来的。”
井小甜见井添禄将肉干放到嘴里,连嚼都不嚼就想吞下去,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顶提醒他。
井添禄将肉干硬生生噎下去,喉咙被划得火辣辣的疼,脸上却迸发出笑意赞道:
“大姐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肉干味道真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井小甜无奈的拆穿他:
“你嚼都不嚼,是怎么知道好吃的?”
井添禄闻言嘿嘿一笑,丝毫不心虚的回答:
“当然是闻出来的啊!闻了这么半天,还不能确定?那我就不是东福镇第一鼻啦!”
井添禄的鼻子灵敏,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
至于说东福镇第一鼻这个称呼。
是井添禄自己给自己取得。
才十岁的孩子,谁会真的在乎他玩闹取得外号?
“爹和大弟呢?”
井小甜四处望了望,没看见其他人,只好问井添禄。
井添禄小心将肉干收好,吞了吞嘴巴里带着肉味的口水,这才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