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昊说要井小甜陪着吃饭,还真就是找个雅间坐下,她默默的欣赏他吃饭。
井小甜后知后觉想起来,家里没了丫鬟,大棚废墟那边也没有饭,唐君昊当然要回服务区吃饭。
已经过了员工餐饭时,唐君昊只能点菜坐在雅间里吃。
于是井小甜又把林君雅今天的事儿,当成故事说给唐君昊听。
也算是给唐君昊解闷。
“他肯定会拒绝王小花,因为他是服务区的最大老板不能砸自己的买卖,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至于你说他能吵过王李氏,那就更正常。”
唐君昊将筷子放到桌子上,这才与她继续道:
“一个只用脸和花言巧语,就能把一个又一个名门闺秀骗回家的人,你觉得他还能说不过一个泼妇?”
“……有道理。”
这下井小甜心底所有疑惑都没了。
唐君昊见井小甜明明讨厌林君雅,却还是这么关注她,猜测的问道:
“是不是林君雅又靠着那张脸骗谁,惹得你担心?你又不让大妹来服务区,该不会……”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也是害怕猜错影响不好。
井小甜低头看着桌面,就跟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似的盯着看,咬了咬下唇才回答:
“大妹那丫头有自己的主意,她认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可你说,我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吗?所以我才想把她送走,离林君雅越远越好。”
“……”
唐君昊吃惊到一时忘记回答。
在他的眼里,井小玲就是个孩子。
没想到这个孩子,一下子就长大,还执拗的如此证明自己。
“大妹还没及笄,林君雅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对她下手的。”
这话不是单纯的劝慰,而是一种信心十足的肯定。
井小甜却根本不听这种话,因为她赌不起。
如果林君雅真的是个禽兽,对送上门的女子都下黑手,那么井小玲以后怎么活下去?
少女的初恋玻璃心,可能会毁灭她的。
“我想把大妹送走,最好去安全的地方学习一点什么。她还是个孩子,不能让早恋耽误她的人生。”
“早恋?哈哈哈……小甜,你说什么呢?你今年也才十五岁,不是都已经嫁为人妇了吗?大妹马上就十三岁,喜欢异性很正常。”
唐君昊就像个开明的家长,与井小甜的紧张烦躁完全相反。
井小甜闻言水眸斜了他一眼,危险的反问他:
“那你的意思是,你能把林君雅的腿打断,把他一辈子都栓在大妹身边,让他一辈子都守着大妹?”
唐君昊哪里看不出井小甜已经在爆发边缘游走?
那是立刻收起自己的笑容,很认真很肯定的回答:
“你放心。如果林君雅真的那么不是人,那么没品,连个孩子都下得去手。我一定把林君雅的双腿都打断,栓也把他栓在大妹的床头,让他为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付出代价。”
井小甜总算消气,无奈的摆摆手:
“那也没用。还是赶快把大妹送走,我这心才能彻底的踏实。”
唐君昊抬手将烦恼的井小甜搂在怀里,轻轻揉着她的长发,语调温柔的说道:
“你是家里的长女,为弟弟妹妹操心是正常的。但是你不能过于紧张,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处处草木皆兵。”
井小甜无言的抱住他的劲腰,拿额头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
唐君昊被她完全依赖的动作触动,薄唇轻轻在她头顶吻了吻,这才与她分忧道:
“别的地方,大妹去了也不安全。不如把她送去江州城,陶艺或者刺绣,江州城都有顶尖的师傅。到时候看看大妹喜欢哪一样,就留在那边学习。闫儒贺会照顾好她,你不需要担心。”
井小甜立刻从霜打的茄子变成一株盯着阳光的向日葵,精神迸发的抬头看向唐君昊。
“吧嗒。”
她什么都没说,使劲亲了一口唐君昊的薄唇,然后转身就开跑。
跑到门口又觉得不太对,转头告诉唐君昊:
“让大妹明天就走,你现在就去安排人送她。”
“……”
唐君昊看着井小甜飞快跑走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她就真的那么怀疑林君雅的人品。
怀疑到连自己作保,她都不相信。
唐君昊出门去到安保部将桑明叫出来,为他安排护送井小玲去江州之事。
井小甜唯一信得过,又身手不凡的人就是桑明。
所以连带唐君昊也更看重桑明,有重要的事情都会交代他去办。
井小甜一路冲回娘家,井枝正揪着被念叨到不耐烦的井小玲继续尬聊。
井小甜不让井小玲离开家门,井枝又没有道理命令井小玲,于是只能不停的把她放在眼前聊天,就只能这样把她拴在身边。
井枝看到开门进来的人是井小甜时,紧绷的脑神经终于能放松下来。
是不是不用再尬聊?
她真的已经词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井小玲看到井小甜进门也不吭声,把脑袋转到一边,只当没看见井小甜。
“娘,刚才君昊跟我商量,他在江州城的一个朋友,做陶艺和刺绣生意,手下有很多技艺高超的师傅。”
“我琢磨着大妹年纪小,去服务区做工辛苦又不算好出路。所以打算明天就送大妹去江州城,等学成再让她回来。”
“明天……怎么这么快?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井枝当然开心井小玲能去学手艺,只是吃惊离开的日期。
俗话说:家有万贯,不如手艺傍身。
农村人最看重的就是学手艺,那可是能保证一辈子都有饭吃的好门道。
看柳雁山就可以知道,当初她们一家九口,净身被赶出井家。
若不是柳雁山会木匠手艺,所有人都熬不过几天就得饿死。
井小玲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气得眼圈都红了对着井小甜喊道:
“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家。”
井小甜瞪着她,毫无回旋余地的大声宣布:
“长姐如母,你没权力拒绝我的安排。我告诉你井小玲,别惹我现在就拿麻绳把你绑着,立刻就送上马去江州城。”
井小玲咬着自己的唇角,突然深吸一口气,态度明显变软道:
“行行行,我斗不过你。我去,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