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小甜咸鱼似的躺在炕上,抬手指了指自己嘴上的水泡:
“我都这样,你就不怕传染么?”
“不怕。解娘子之所愁,陪娘子起火泡,乃是为夫应该做的事。”
说完直接弯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不是怕传染,是怕碰触她的嘴唇会更痛。
井小甜这才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一双晶亮亮的水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明显是在等他的好主意。
唐君昊将布巾放到一边,吹了蜡烛上炕,也把她拉到热乎乎的被窝里。
“睡吧,最迟十天半个月,服务区的生意会翻倍增长。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相信我就行。”
唐君昊搂着井小甜的肩膀,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腹哄着。
此时唐君昊的语气就像哄着小宝宝一般轻柔,但是井小甜听来却比什么定心丸都有效。
她翻身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把脸蛋在他颈窝蹭了蹭,很快就呼吸绵长睡着了。
唐君昊听着她好眠的声音,薄唇一点点勾起幸福的弧度。
他愿意和她做一世平凡夫妻,只愿她每时每刻都这样轻松快乐。
翌日,服务区生意不好,连带张翠花也闲下来,于是林君雅每天早早起床,就是为了找她麻烦,各种借口扣工钱。
今天林君雅也早早的来到前台,井小甜已经怀抱暖玉玉环站在账台前,笑盈盈的和张翠花在聊天。
“五弟妹最近不是因为效益不好上火呢吗?怎么今天早晨心情这么好,有心思跟张翠花东拉西扯的?”
林君雅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俊美邪气的脸上满满都是诧异。
井小甜回身歪头一笑,怼他道:
“你身为最大的投资商,你都不上火,我干嘛要上火?”
林君雅无所谓的摊摊手,笑嘻嘻的回答:
“因为我家有钱啊,我可不像你和五弟白手创业,我背后有家族支撑,几万还是几十万没了,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井小甜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继续喜笑颜开的跟张翠花聊天。
林君雅看着反常的井小甜,很好奇她为什么一夜之间烦恼就没了呢?
他找不了井小甜的不痛快,转头去刺激张翠花:
“你心也这么大吗?服务区不赚钱,你月底拿什么当工钱?还有心思聊天呢?”
张翠花画的精致的眉眼斜斜的挑了挑他,愤恨又冷漠的提醒他道:
“服务区就是日进斗金,我也没有工钱啊。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黑心老板呢?所以我巴不得服务区天天赔钱才好。”
林君雅这才想起来张翠花的仰仗,无语的抿了抿嘴角,觉得这一早晨最受刺激的是自己。
这都什么事呢?
林君雅就坐在账台旁边,听着井小甜和张翠花说道:
“没事儿,你用着好就拿去吧。君昊说这是一家不知名的胭脂铺做得,连名字都没有。我就成亲时抹过一次,放着也是落灰,就给你这个门面担当用啦。”
张翠花喜爱的拿着胭脂盒看着,都恨不得直接放到眼睛里,嘴上却说:
“唐里正送给你的,还是新婚时的聘礼,给我不好吧?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说完就把胭脂塞进柜格里。
林君雅横白张翠花一眼,眼神也瞬间落到那盒胭脂上,看完差点没跳起来。
御制坊的胭脂,唐君昊居然敢拿给井小甜用?
井小甜用也就罢了,她毕竟是名正言顺的五皇妃,就算落到穷乡僻壤,那也是金凤凰。
但是现在给了张翠花算怎么回事?
这是杀头之罪啊!
什么不知名的胭脂铺?
这天底下还有比御制坊更有名的工厂吗?
唐君昊也更是糊涂,你给井小甜用就用了,换个盒子不行吗?
弄得这么显眼,是要送谁上断头台啊?
林君雅收回自己的视线,闭上眼睛静静告诉自己。
这不关自己的事儿,唐君昊有麻烦更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岂不是更有机会?
想明白过来,林君雅就睁开眼睛,眼神又落到井小甜怀里抱着的万年暖玉玉环上,这也是御制坊的东西。
唐君昊这是把御制坊的东西,都搬来给井小甜当聘礼啦?
宫里低于二品的妃子,都没权利使用御制坊的东西。
唐君昊真是仗着唐家有实力,为所欲所的宠妻。
最后他的视线又落到那盒胭脂上,实在是担忧的不行。
服务区就是驿站,可不止有南来北往的客商住店,其中也会有官府的人,这要是让谁认出来张翠花手里的胭脂盒……
算了,还是管一管吧。
张翠花要是死了,他呆在服务区岂不是没事干啦?
林君雅回房一趟,手里就多了一个普通的胭脂空盒。
他一言不发的走到账台里,还把坐在椅子上的张翠花吓了一跳。
张翠花几乎是立刻就跑出账台,惊恐的望着林君雅问道:
“你吃错东西啦?跑账台里干什么去?”
别看林君雅天天坐在这里监督张翠花扣工钱,但是别说进账台靠近她,那就是挨着账台都不曾有过。
井小甜也奇怪的望着林君雅,附和问道:
“你要拿什么就告诉翠花一声,何必劳您大驾亲自动手呢?”
林君雅谁也不搭理,在张翠花的尖叫声中,把御制坊的胭脂盒换下来,直接揣进袖子里。
“你干什么?还我胭脂盒。”
张翠花喜欢这个胭脂盒,喜欢的简直都要抱在怀里睡觉,怎么可能看着林君雅就这样拿走?
林君雅邪气的桃花眼瞪着她,一字一字的坚决回答道:
“不给。上班时间玩胭脂,没把你的胭脂粉一起倒了,我都很仁慈。”
说完抬手就去推张翠花的肩膀,吓得张翠花立刻闪身,他便从账台里走出来,又回去自己的房间。
张翠花气得跳脚,指着他的背影,对井小甜说道:
“你看看他,世上有比他更可恶的人吗?明明看出来我喜欢那个胭脂盒,他非要拿走。哪个老板和他一样抠门?哪个老板和他一样娘们,居然和女员工抢胭脂盒?气死我了。”
井小甜想让她消消气,奈何家里已经没有这样的胭脂盒,也只好干巴巴的劝道:
“没事,过几天我让君昊给你要回来。”
“哼,他摸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嫌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