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小甜这才得意的说明:
“你说过几天服务区就会有很多客人,咱们到时候肯定又要忙起来。所以我今天预支工钱,趁着不忙带你进城购物去。”
唐君昊诧异她的目的,把之前的疑惑问出口:
“为什么不去东福镇呢?来回近很多,路上就没那么冷。”
井小甜很认真的回答他:
“之前我就在东福镇布庄看过布料,最好的也不如你原本的衣料。眼看着入冬,得去更大的南径镇才可能买到合适你的衣料,去给你做冬衣。”
近一个月来,向来只穿新衣的唐君昊,穿的都是井小甜洗好晒干的衣服。
原本清雅的白衣,久洗是会留下泛黄的痕迹,这是所有白色衣物的特点,不是井小甜洗不干净。
井小甜心疼的不行,才想趁着这个机会去给他定衣服。
唐君昊垂眸看了看井小甜,抬手将她的袖子从被子里扯出来,问她:
“我是你男人,应该和你穿一样的衣服。我不需要什么绫罗绸缎,和你一样的细布就好。”
井小甜将自己的袖子拽回来,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把你留在身边,可不是让你跟我受委屈的。我现在是没能力,把你从前的锦衣玉食生活完全复制,但是几身衣服,我还是买得起的,我不会委屈你的。”
唐君昊还想拒绝,井小甜就继续抢先说道:
“况且我男人这么好看,是负责貌美如花的。穿细布衣服,怎么能凸显我男人这一身谪仙气质?我看不到美男就会心情不好,你忍心让我天天嘟囔着脸?”
这是什么逻辑?
唐君昊都被她气笑。
“我长得好看,只是衣服显得?”
这话怎么听都有几分危险的意味。
井小甜纠结的看着含嗔的星眸,想了想,坚持回答:
“红花也需要绿叶衬托呀。你就是我娇养在家里的红花,我哪能把红花身上的绿叶都拔了,贴几圈白纸上去?那不是糟蹋红花呢吗?”
唐君昊这次是真笑了,弯指在她的小腹挠了挠,看着井小甜在他怀里笑得东倒西歪,这才无奈的回答:
“你啊,一天歪理是真多,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才好。”
井小甜在他的手停止动作,才能止住娇笑,回答他:
“反正我会努力赚钱,恢复你从前的正常生活。唐公子不能因为变成唐相公,就委屈自己。”
唐君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喉头有点肿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他刚来湖西村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小包袱,他是真的来历练吃苦的。
后来是唐郡主以送菜的名义让蓝鸢和黄鹂看着他,才顺便延续郡主府的生活方式。
井小甜想为他延续从前的奢侈,是因为深爱着他,他又怎会不明白?
如果这么做会让她开心,他也没必要坚持不准。
南径镇很繁华,商铺林立,行人众多。
马车停在街外等候,井小甜就牵着唐君昊的手走向第一家布庄。
一直接连走到第五家,才找到勉强能入眼的绸缎。
“这里的绸缎也比不上你身上的好,难道真的要去郡城,才能买到你身上这样的?”
井小甜一边看着已经三十五两一尺的绸缎,一边纳闷的嘀咕。
“郡城也买不到的,你手里这个就挺好,就买这个吧。”
唐君昊赶紧回答清楚,免得井小甜拉着他去郡城,最后也只能失望而归。
他身上的衣料是锦绣娘子带着徒弟织出来的,全国除了京城根本不对外出售的御制坊,哪里也弄不到。
井小甜撅了撅红唇,死心得在这里定了几套冬装和棉鞋。
八百两,没了。
她这个月的工钱才一千两百两。
吃惊之后,她就把剩下的四百两银票直接拍在柜台上,进柜台拿了挂在最上面的白色狐裘,当场就披在唐君昊的身上。
“这样就暖和啦。”
井小甜歪着头看着更加飘仙气的唐君昊,怎么看怎么满意。
唐君昊宠溺的看着她折腾,不再说一个字拒绝。
旁边两个买布步的女人见状,挤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见没?无论男女,长得漂亮就是有好处。”
“可不是嘛,女人挣钱养小白脸,这事还真少见。”
井小甜原本美滋滋的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从唐君昊的身边绕过去,掐腰对着她俩怒道:
“你们俩有说嘴的心思,回家自己奋发图强不好吗?整得就跟你们俩家住海边一样,管得这么宽呢?”
“我自己的相公,我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你家男人才是小白脸,你们全家男人都是小白脸。”
俩女人一见井小甜凶悍的模样,立刻吓得脸都白了,连布料都不看,灰溜溜就跑了。
唐君昊好笑的回头看着,井小甜满脸保护小鸡仔的表情,抬手牵住她气到发抖的小手:
“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她们又不是我们的谁。别让这种人破坏心情,咱们去逛街。”
井小甜深吸一口气,这才舒坦一点,刚要迈步出门,唐君昊就松开她的手向回走。
“把这件红色狐裘给我。”
唐君昊将从家里带来,之前坑林君雅的银票拿出来。
付了四百两后,将红色狐裘罩在井小甜身上。
“这样就不冷啦。”
唐君昊学着她的样子,也对她温柔乖巧的笑了笑。
井小甜顽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喜欢的摸了摸毛茸茸的狐狸毛,赞美道:
“真漂亮,咱们俩穿得情侣装呢。”
唐君昊环顾一下四周,附近的客人都被井小甜刚才的凶悍吓到,此时离得他们远远的,这才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问道:
“这么喜欢情侣装吗?我看里间还有卖小衣的,要不要也买两套?我这里还有一百两呢。”
井小甜被唐君昊的话闹得俏脸泛红,咬着唇角媚态横生的瞪了他一眼,小声哼道:
“别拿这个吓唬我,你要是敢穿给我看,我就敢和你一起买。谁怕谁?”
唐君昊最近很少在这件事上吃瘪,此时挑了挑眉头,立刻老实下来。
“我还……真不敢。”
到底没圆房,他被她逗得再胆大,也不可能真好意思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