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怕吗?”
唐君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认真的问了她这样一句。
明明唐君昊什么都没说,可是井小甜就是感觉到,他话里的含义有太多层。
“我不知道我怕不怕,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井小甜还是懦弱的哭了起来,一头扎进唐君昊的怀里,忧心到不能自已。
上辈子,井小甜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如今,她仍旧希望她和他过普通的日子。
做点小生意赚点钱,给她机会宠宠他。
她给他买身漂亮衣服,会高兴一天。
她给他做道菜,他也会高兴一天。
就这样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如此简单而已。
唐君昊将她轻轻抱住,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慢慢的说道: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人生中的意外,只有你一个人。”
无论是井小甜的出现,还是井小甜的死亡。
她总是他人生的意外,让他一再改变自己的初衷。
但是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
没有实力,不坐在高位。
他有什么能力保护她?
守护她一世无忧?
井小甜哭了好一会儿,才能收住声音抬起头,看着唐君昊专注望着她的星眸,心情也一点点变好。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别哭,跟住我的脚步。”
唐君昊对她淡淡一笑,好看的俊颜皆是一片轻松。
“嗯。”
井小甜重重的点头,再次扎进唐君昊的怀里。
能活着抱着他,真好。
没有什,是比他们都活着更重要。
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她不会再害怕。
接下来的半个月,唐君昊更加的忙碌。
他频繁用林君涣和林君焓的身份往朝廷传信,边关的战事也已经起来,就连新建设的军事要塞都来不及修,所有将士就奔赴边关。
十一月初,边关战事平定,三皇子林君焓通敌卖国的罪证,被大都尉薛忠堂找到,与得胜大军一起回归京城交差。
十月初三的晚上,唐君昊摆了一桌宴席。
席上只有四个人参与,林君涣,林君雅,唐君昊和井小甜。
“老五,恭喜你再次把我们都算计进去。”
林君涣皮笑肉不笑的举杯。
别看他被唐君昊关在天字十号房里近一个月,可是外面会发生什么,他心里一样很清楚。
与林君涣一起来的林君焓通敌叛国,林君涣却没出现在战场上。
就算回去皇帝不降罪,怀疑他和林君焓一样卖国,只怕也会落个懦夫的罪名。
从此以后,就算是皇帝亲手养大的他,也永远不可能再触及皇位。
至于实话实说,没有证据的实话,谁会相信?
来回几个月的调查时间,足够唐君昊把所有证据都消灭。
这一个月,唐君昊直接将老大和老三全部送出局。
一死,一废。
唐君昊淡然的笑了笑,波澜不惊的俊颜上,仍旧只是一派平和。
“大哥这么说,可就是在抬举我。别人欺上门,我有不还手的道理吗?咱们兄弟之间向来技高者活,你们只是算差我的背景。仅此而已。”
林君雅特别万幸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此时深觉自己早就投诚唐君昊,才是真正的技高一筹。
如若不然,只怕以他的智商,会死在林君焓之前都说不定。
如今他还是柳泉镇军事要塞的创建者,与边关战事无关,将来回京也好交差,继续做他的纨绔皇子逍遥自在。
于是他现在开始打哈哈,笑着举杯说道:
“这顿饭,应该是咱们兄弟三个能聚齐的最后一顿饭。说过去和未来都没有意义,还是好好的喝几杯吧。”
唐君昊举杯和他碰了碰,林君涣无奈的笑了一声,这才举杯与他们俩碰了碰。
兄弟三个一饮而尽,酒桌的气氛就再次有些深沉。
井小甜看着他们三个,默默的给唐君昊夹了一筷子他喜欢吃的菜。
唐君昊转头对她笑了笑,温言道:
“记住家规,多吃菜。”
井小甜无语的横白他一眼,将刚想去拿的酒杯,朝自己相反的方向推了推。
这男人耳朵上有眼睛吗?
她的手指才动一下,他就知道她想倒酒?
可是这一桌三个人都喝酒,她一个人干坐着,不是很奇怪?
林君涣看着他们俩互动,嘴角慢慢翘起来,叹道:
“从前我一直都觉得,感情是一个人的软肋。却没想到,感情也是一个人的盔甲。老五,若是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希望我也能牵着真心之人,与你们烹茶听琴话太白。”
林君涣回朝的结果,必然是落得一个闲王。
已经不再是敌人,再见或许能是朋友。
翌日,林君雅送林君涣离开服务区。
“你怎么还不走?”
张翠花看着晃晃荡荡又进门的林君雅,不太明白的问道。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才给了你五千两银子,你这么快就希望我离开啊?”
林君雅双臂抱胸站在账台前,瞪着张翠花不悦的提醒她。
张翠花横白他一眼,直白的回答:
“你的五千两银子,是我的演出费,和你离开有什么关系?而且你看看今天都什么日子啦?十一月初四,这里距离京城骑马也要近二十天。你现在不和林君涣一起走,还赶得及回家准备过年用品,陪家人守岁吗?”
林君雅无所谓的摊摊手,相当无赖的语气回答:
“我每年就是人在京城,也从来不回家守岁啊。天下那么大,好玩的那么多,干嘛非要受那些规矩束缚?它让我干什么,我就非得干什么?”
连皇位都不想争,他还要争孝顺名头去给父皇守岁?
多玩一会儿,他不香吗?
张翠花很无语的看着他,了然的点头:
“也对,你要正常起来,天下才会不正常。你爱回去不回去,别在这里挡路,我还要工作呢。”
林君雅被张翠花推了一把靠边,气得咬牙切齿:
“张翠花,一个月没时间扣你工钱,你还长脾气啦?居然和我动手动脚的,你看我今天怎么看着你,非要一天就把你一个月的工钱扣光不可。”
说完立刻喊人给他搬来椅子,老规矩的坐在账台旁,盯着张翠花的每一步工作。
张翠花仰天翻个白眼,突然觉得时光似乎出现断片。
这厮好像就从未离开过,是一直坐在这里盯着她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