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昊想抢已经来不及,只得大喊一声:
“都扔了。”
井小甜被这大声吓了一跳,本能的把右手的鞭炮也扔了。
“当。”
鞭炮几乎是在她脱手就爆炸,把她的袖子都给燎黑一块。
“哈哈哈哈……”
林君雅的笑声从南屋传来,就差点没把他逗得笑晕过去。
让你俩大晚上的秀恩爱虐狗,遭报应了吧。
唐君昊现在哪里有时间搭理他?
向前快走几步,扯过井小甜的右手,借着屋檐下高悬的红灯笼仔细瞧了瞧,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有没有被炸到?疼不疼?”
井小甜摇了摇头,很诚实的回答:
“不疼,再放一个压压惊。”
“你还敢放啊?不行,你站在那边看着,我给你放。”
唐君昊确定她真的没事,立刻就把她推到一旁去。
他有几颗心脏,够她这么吓得?
“哦。”
井小甜特别服气的应了一声,还乖乖把地上的火折子捡起来递给他,这才真的到一旁去看着。
唐君昊给她放了几根烟花,井小甜开心的拍着手,一直指给他看,兴奋的说着那是什么颜色。
唐君昊宠溺温柔的望着她,只觉得她比天上的烟花还要美。
没一会儿,烟花都放完了,井小甜也不回屋,拉着唐君昊捡起地上的烟花壳,用上面的灰烬当画笔在之前他堆得雪人身上画。
“给它穿个漂亮的裙子,这样才有新年喜庆的感觉嘛。”
唐君昊突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着井小甜把白白胖胖的雪人肚子,画成大型车祸现场。
“这个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井小甜更正:
“那是兔子。”
好吧,四肢太过修长的兔子。
“那它面前的小树是什么意思?”
唐君昊继续努力猜。
井小甜满头黑线:
“那是蘑菇,小兔子采蘑菇。你没听过一首歌吗?采蘑菇的小姑……呃,是小兔子。”
井小甜跑调的歌声连一句都没唱完,也发现不对劲,赶快更正道:
“儿歌也是歌,是这么说得。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哈哈哈哈哈……”
把屋里偷看的林君雅笑得,一个劲的握拳砸窗台。
唐君昊狠狠横白他一眼,冷声警告道:
“你要是还睡不着觉,建议你去外面溜达。”
别打扰他们夫妻难得的休闲时光。
林君雅一想到外面的寒冷,立刻把窗户关上,下炕去给炉火添碳,老实的躺在热炕上做咸鱼。
唐君昊转头温柔的说道:
“你继续唱……说……”
井小甜被林君雅笑话一顿还哪里来的心情?
“算了,画不好也唱不明白,要不你来画吧。”
边说边把手里的烟花壳放到唐君昊的手里。
唐君昊只好哄着她:
“那我应该画点什么好呢?你给我想一想。”
井小甜摸了摸下巴思索,突然来了主意:
“画只小鹿吧。”
她总算想明白过来,小白兔加蘑菇是什么儿歌。
于是这一次,唐君昊画画,她在旁边唱那首《小白兔》。
“……我有一个朋友叫小鹿,它总爱去山上看日出。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的朋友它就上了路。”
唐君昊听完蹙蹙眉,边画边问:
“你确定这是儿歌?”
井小甜认真点点头。
唐君昊叹口气:
“等咱俩有孩子,不许你唱这首歌给孩子听。”
“为什么?”
她感觉这次唱的还挺好听,怎么就变成禁播歌曲啦?
“小鹿最后都被老虎吃了,多血腥。怎么能唱给孩子听?”
唐君昊画完最后一笔,还举着烟花壳在想,要不要给这只小鹿脖子上画个伤口。
井小甜被这句解释弄得头疼,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男人,纠正:
“明明说的是小鹿勇敢,怎么就被老虎吃了呢?”
“上路就是死掉,就是被吃了。不许唱。”
唐君昊到底没舍得破坏自己的画,最后把烟花壳扔了。
但是该坚持的事情,还是要坚持的。
井小甜被他的霸道气得掐腰咬牙,真是恨不得扑过去也咬他一口。
明明是你自己暗黑,居然还怪我唱的歌有问题?
“哎哎哎,你们俩这个问题,能不能等有孩子以后再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林君雅使劲敲了敲窗扇,提醒他们俩吵得根本没价值。
他们俩望着对方笑了笑,这才牵着手回屋去。
“单身狗真不好当,随时都要被塞狗粮。也不知道张翠花那女人到底受过什么刺激,居然发誓一辈子当单身狗,真是找虐没够。”
林君雅嘀嘀咕咕的又躺下,继续思考人生大事。
翌日,定好要陪井小甜去娘家送年礼的唐君昊却食言。
井小甜家里家外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他人,只看见很多年礼整齐的码放在墙角。
“二哥,看见君昊了吗?”
“好像是城里来人,他有事出去了……你是要等他和你回娘家?那你还是别等了,他没一天都回不来。”
林君雅说完就回自己屋去了,没让井小甜看见他脸上的复杂神色。
井小甜只当唐君昊离开的时候交代林君雅,便没再等他,自己拎着年礼回去娘家。
井枝见她拎着这么多年礼回来,吓得赶快从她手里抢过年礼,蹙眉念叨她:
“你的伤好了吗?怎么自己拿了这么多东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担心女儿的身体情况,都已经超过没见到女婿一起来。
井小甜乖巧的笑了笑:
“早就好了,别说就拿点东西,出去跑几圈都没事。爹,娘,君昊有点事,今天来不了了,让我给爹娘带好呢。”
柳雁山和井枝点点头,只当新年临近正是大棚菜品销售旺季,唐君昊又去忙大棚的事,哪里还能要求他一定来。
“钱是赚不完的,老这么累也不行。你让姑爷注意身体,除夕你们一定都回来吃团圆饭。”
井枝把年礼放下,还是忍不住叮咛。
“娘放心,他肯定能来的。大棚那边二十九就休息,他到三十那天肯定没活儿。”
井小甜笑着替唐君昊应下来,知道井枝这么念叨也是想女婿了。
别看她们一个村子住着,大冬天井枝不出屋带孩子,唐君昊早出晚归也没时间过来,转眼他们好像都一个多月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