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很想问他。
你妻子千里迢迢的赶来,你难道不应该把我送走,今天晚上陪她?
但是话到嘴边,张翠花根本就说不出来。
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态度去问他?
更何况此时林君雅已经走出二号房的门,迎面就撞见被一群丫鬟围着,即将进入三号房的柳萦心。
四目相对,张翠花看不出柳萦心此刻是什么心情。
她就那么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对林君雅微微颔首,便走进三号房的门里。
这就完事了?
如果她和柳萦心换位,她可能会把柳萦心撕碎。
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相公抱着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睡?
然而,她注定不是林君雅的妻子,也揣摩不透柳萦心为何能如此大度。
“你妻子……似乎脾气很好。”
回到五号房,张翠花坐在床边有些没话找话。
林君雅被这句话逗笑,想也不想就回答:
“这世上能说柳萦心脾气好的人,你绝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张翠花不解的望向他,就听他继续说道:
“柳萦心出身名门身份高贵,却也免不了豪门最常见的各种争权夺利。男人有男人的战场,女人有女人的战场,每个人都活的不容易。脾气好的人,有几个能在明争暗斗之中活下来?”
林君雅之所以能把那么多名门贵女骗到手,自然是无比了解她们才能百战百胜。
张翠花诧异的眨了眨美眸,很无辜的回答:
“我还以为有钱人家不愁吃喝,名门贵女必然都是与世无争生活安逸。”
林君雅随手执起她一缕秀发,边一点点把玩,一边低头毫无情绪的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来的是让我有些意外,却也干扰不到我们。你以后看见她绕路走,没事儿别出五号房,我会把其他事情安排妥当的。但是……我可能等不到半个月那么久再走了。”
无论是柳萦心出现会带给张翠花的危险,还是柳萦心拿来的东西,都太让林君雅意外。
他原本还想陪她半个月,但他是真的做不到。
张翠花毫无意外的点点头,好似很开心的回答他:
“比我想象中的要久,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就会走呢。”
即便不走,应该也不会再见她。
否则她也不会是在二号房里等衣服,等着最后一次见他。
林君雅并不希望说得过多,让张翠花现在就经历分离之痛。
所以他打起精神,再抬头时又是一双潋滟诱惑的桃花眼,没正经的直接将张翠花扑倒。
“没睡够,还不能走。”
这厮不要脸起来天下无敌,什么样的气氛都能破坏的一干二净。
另一边的井小甜终于能和唐君昊一起回家,不用在困到差点咬舌头还坚持握笔写字。
三月初,东风开始呼啸,外面的冰雪初融,家里已经没有那么冷。
唐君昊却还是在外屋把火炕和地龙烧起来,进屋就听到井小甜兴奋的自言自语。
“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从前只觉得回家很轻松,现在觉得回家就是天堂,舒服的想喊几嗓子。”
清冷温柔的眉眼染上笑意,他边洗着被碳灰弄脏的手边头也不回的道:
“我还以为你很愿意和她坐在一起练字呢。”
井小甜莫名在这话里听出醋味,身子一翻侧躺在炕上,单手撑头看着唐君昊笑得眉眼弯弯:
“我是挺愿意去的。因为我从她的字帖里,似乎看到了你的童年。她应该也和如今要求我这样,严格要求你吧?”
唐君昊冷冷一笑,不加修饰的回答:
“比你更严格,她从没陪我一起学习过。”
只是请了好多优秀的夫子回来,把他丢给他们几个月,然后再进行一个地狱级考试。
考不过去便是各种酷刑惩罚。
哪儿有可能像和井小甜这样,天天晚上坐在一起,几乎是手把手的教?
井小甜愣了愣,这才想起他从前是和她说过,他小时候是怎么学习的。
“没道理啊……她怎么可能对不承认的儿媳妇,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好?”
唐君昊嘴角连冷笑都保持不住,蹙眉回答她:
“她必定在你身上有所图。你最近小心一点,别被她骗了。”
井小甜纳闷的挠了挠小辫,心底对唐君昊这句警告有些不解。
她完全不知道唐君昊在做什么,唐郡主能从她身上打听什么?
若是想抓她威胁唐君昊,这么长时间早就该动手。
所以唐郡主费尽心机教她练字,能图她什么?
“莫非……只是单纯想吃我做的菜,所以才教我练字?这也不算什么坏心思,请老师授课不要钱吗?做点饭照顾老师是应该的啊。”
她也就只有一手好厨艺能被别人惦记,否则还能是什么?
翌日,井小甜走到前台照例想和童秋叶聊几句。
没想到今天坐在里面的居然不是童秋叶,而是两个多月没在这里见过的张翠花。
井小甜小嘴都长成O型,半天才砸吧过味来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张翠花坐在账台里化妆,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又没炒我鱿鱼,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井小甜眨巴眨巴眼睛,翘着脚隔着账台向前伸手,摸着张翠花的额头:
“没发烧,不应该是走错地方。”
张翠花横白她一眼,把她的手从自己额头拍下去,继续化妆都不看她的陈诉:
“他妻子追来了,我想了一晚上,决定下来工作。眼不见为净,大家心里都能舒服点。”
井小甜这下不是合不上嘴,而是直接把下巴砸脚面上。
“他妻子来了,你昨天晚上还和他睡在一起?翠花,你心真大。”
张翠花哼了一声:
“还有比我心更大的,他妻子根本就不在意我和他睡。亲眼看着我们俩进房,她自己去二号房睡了。”
“咔嚓……”
这下不是下巴掉脚面上,而是直接惊到入地三尺。
井小甜好半天才摸着下巴回神,不得不赞道:
“二哥道行高啊!难怪可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娶个这么大度的妻子,难怪可以在外随便浪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