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件事,井小甜就忍不住撅起红唇,无奈的与唐君昊念叨几句医馆的事儿。
“君昊,你都不知道那个萧老有多不靠谱。见面就让我叫他爷爷不算,居然败着我辛苦赚来的银子,还给我扣帽子。唉!若不是我还有几分口才,只怕今日还要被他忽悠下去,继续做个捞不着任何好处的冤大头。”
唐君昊被她这话逗笑,牵着她的手走到桌前,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碗里,笑着回答她道:
“你若是不想出名,有没有人知道其实也无所谓。咱家这点银子也出得起,萧老若是想这样做下去,那就做吧。”
井小甜被唐君昊的大度弄到无语,低头啃了一口排骨,气哼哼的反驳道:
“根本不是我小气,而是这钱给的冤枉。我也没找患者要天价,正常的买卖做下来不好吗?怎么就变成冤大头,看着萧老胡来呢?好了,不说这件事,想起来就烦躁。我今天碰到蔚泰初,他居然拿着咱家那块旧襁褓来找我。”
唐君昊听到这里微微一怔,反问道:
“他和你认亲?”
井小甜微微颔首,老实回答:
“不仅是这样,他还说想我光明正大回定远侯府,他想带着定远侯府投靠你。希望你将来继位,能看在他是我娘家人的份上,保住定远侯府现在的地位。”
蔚泰初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就是这样。
唐君昊很是意外的看着井小甜:
“这倒是稀奇了!前一阵子,蔚泰初还在背后偷偷调查我,怎地只因为一个襁褓,就要投靠我?”
“他为什么调查你?你区区一个里正,不需要驻防将军调查吧?”
还是舍近求远从南疆调往东北。
唐君昊低头吃了几口饭,才慢悠悠的回答:
“我十岁出使戎狄,对戎狄族长有救命之恩。为了让林君焓的死有个说法,三皇子必须勾结外敌叛变。蔚泰初应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被皇帝从南疆调回来的。”
井小甜微微有些吃惊的看着唐君昊,一张红润的菱唇都长成圆形,不得不问出心底最大的问题:
“你十岁就能出使戎狄族?”
不是吧?
十岁的小孩子就能做外交?
唐君昊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唐君昊倍井小甜完全跑偏的思路给带歪,薄唇上翘露出笑意,反问道:
“你觉得我的十岁会和普通孩子的十岁一样吗?”
别说做外交,就是设计圈套为今后铺路的事,他都已经算计到。
否则哪里有能力坐在湖西村,就把林君涣和林君焓除掉?
井小甜若有所思颔首,这下大问题来了:
“那么今天蔚泰初找我说那些话,到底是为什么?”
“我明天去会会他。”
入夜,华丽的卧房内,红烛滴泪,金钩放下帐幔,井小甜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
唐君昊从书房处理完正事回来,坐在床沿欣赏她柔美的梳头动作。
井小甜将象牙梳轻轻放在梳妆台上,踩着软软的地毯走到他的面前。
唐君昊握住她两只软软白白的小手,放在唇畔亲了亲,这才与她说道:
“一件公事,一件私事,想先听哪一件事?”
井小甜眉眼弯弯的笑了笑,两颗梨涡若隐若现甜美的仿佛夏日的水蜜桃:
“公事。”
“明日连锁服务区集体开业,会赚到很多钱。”
唐君昊抬头看着井小甜立刻笑成小狐狸,心情也跟着变得好起来。
“那私事是什么呢?”
“明日宫内有月宴,你要陪我去出席。”
唐君昊的声音淡淡的,明显是和她在商量。
所以也就是说,她是可以不去的吗?
井小甜嘴角的笑容有些僵住,歪着头看着面前俊美无俦的男人,一时没有回答。
“君昊,你觉得我能入宫吗?”
真的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吗?
唐君昊好脾气的笑了笑,肯定的回答道:
“你很好啊,长得漂亮又聪明,为什么不能进宫见人呢?至于宫里的规矩,明天早晨会有教习嬷嬷来,很快也就学会了。”
井小甜再不想,如今她们也已经走到这一步,能早些习惯才好。
井小甜乖巧的点头应下,心里充满对皇宫的期待和恐惧。
上辈子看过那么多宫廷剧,如今终于要到她进宫的时候了吗?
翌日,井小甜跟随教习嬷嬷学了一上午的礼仪,腰酸背痛之中就被丫鬟换好繁重美丽的宫装,由唐君昊牵着她的手上到华丽的马车。
一刻钟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井小甜一直在喝水压惊,可见她到底有多紧张。
唐君昊实在看不下去,从她的手里把盖碗拿下来,好声劝道:
“不用那么紧张,我会全程陪着你,不会有任何事的。这就是一个简单的皇族聚会,大家吃个饭而已。”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井小甜就是觉得紧张。
不喝水就改成玩自己的丝帕,没一会儿就把丝帕给捏得褶皱不堪。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马车停靠在正安门,唐君昊扶着井小甜从马车上走下来。
“奴才见过五殿下,五皇子妃。”
早早在门口迎着的太监上前见礼,嘴巴甜的任谁都喜欢。
井小甜纳闷的看了唐君昊一眼,她这个媳妇被皇帝承认了吗?
太监居然直接叫她五皇子妃?
唐君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笑着牵着她的手朝举办宴会的浮月宫而去。
唐君昊今日一袭月白色的宫装,腰间系着纯白的宽腰带,头上一定朱红的玉冠,衬得他比江心月更美。
井小甜也是一路啃着自家相公的颜值,才一点点忘记本能的害怕。
随着他穿行在庞大华丽的宫殿之间,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
回头看了看远远跟着的太监宫女一大堆人,井小甜小声问他:
“她们怎么叫我五皇子妃啊?”
“你不是吗?”
唐君昊故意逗着她。
井小甜无语反问:
“我当然是,问题是皇帝承认我了吗?皇子妃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一会儿她们要是当着皇帝的面儿这么叫,会不会连累我也挨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