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昊了然的点点头,这才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既然老侯爷和世子与我都是一家人,那么我还真有件事,想交给世子去办。”
“请五殿下吩咐。”
蔚泰初恭敬的站起身,双手抱拳与胸前,认真听唐君昊接下来的话。
唐君昊微微颔首,直接与他说道:
“我很快会对唐家的兵权出手,到时候会让世子想办法去接手。不知道世子有没有信心,能将唐家的兵权接过去?”
唐君昊是要拔掉唐家的羽翼不假,但是却不可能将这么好的利刃送给外人。
所以这也是唐君昊不允许三房现在就回定远侯府的原因。
皇帝忌惮唐家的兵权和实权,才会一直忌惮她们母子。
如果唐家的兵权还是转到唐君昊的手下,那么皇帝岂能安心?
那和没从唐家从里挪走兵权,又有什么区别?
蔚泰初十分意外听到这样的话,他和老侯爷对视一眼,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唐君昊只得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最近朝堂会有大的变化,不仅仅是唐家的兵权会丢。唐阁老年事已高,也不方便为朝事夜以继日。到时候还请陛下安排一个合适的人选,方可稳定朝局不发生变故。”
唐君昊这话说出口,无疑是在告诉老侯爷和蔚泰初,唐家将要变天,很快就要从第一家族的神坛走下来。
辉煌百年的唐府,会败在他这个亲外孙的手里。
“殿下,唐家是您的母族,您真要对自己的母族下手吗?”
老侯爷不敢置信的看着唐君昊,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剪羽翼?
当初如果不是有唐府撑着,唐君昊和唐郡主早就死了。
为什么唐君昊现在要恩将仇报?
还是对自己的亲人。
唐君昊放下盖碗,认真的看向老侯爷,深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严肃和无奈。
“唐家百年世家,战功显赫,名垂千秋。然而如今的唐家,已经变了样子,别说陛下看不下去唐家,连我也已经看不下去。”
“唐家奢侈成风,衣食住行越柬超越皇族,文武并控把持朝政,如若唐家不倒,陛下何以安心?”
如果皇帝不放心,他这个皇子还有登上大位的那一天吗?
看到老侯爷和蔚泰初的眸色一变,唐君昊继续说道:
“我可以不要大位,当初和小甜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放弃。然而身份注定我未来之路,不是我想放弃就能推出的。那一日小甜死在我怀里,我才明白自己放弃的有多愚蠢。我只想守护我爱的人,仅此而已。”
不管老侯爷和蔚泰初信不信,这是唐君昊的心底话,也是他唯一能说的话。
“五殿下想怎么做?”
蔚泰初到底是年轻接受能力强,这会儿已经反映过来继续问唐君昊具体对策。
唐君昊把视线转到蔚泰初的身上,轻声仔细说道:
“国内五分之一的兵力,唐家军就在我大表哥唐元奇的手里。他很快就要回京城来述职,我要在那个时候下手,找到他的罪证,逼迫他离开唐家军。至于怎么证明你有实力可以接手唐家军,就要劳烦世子自己好好想一想。”
蔚泰初垂眸不语,很显然已经在考虑怎么取而代之。
唐君昊放心的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还安排了其他人,失手也没有关系。”
唐君昊说完之后就和老侯爷告辞,留下蔚泰初一个人站在原地不是滋味。
什么叫做失手也没有关系?
堂妹夫也未免把他看得太低了吧?
那好,他一定要证明给堂妹夫看,蔚家虽然子嗣凋零,但是即便只有他蔚泰初一个,也能让定远侯府的威名继续名扬。
唐君昊离开定远侯府以后,又去见了其他安排在京城里的内应。
这些年来,唐君昊对唐家失望,从八九岁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如今他要争夺大位,那么这些有用的势力,就应该捡起来联络好。
井小甜一直等到子时,唐君昊还没回来,困的她犹如小鸡啄米一样,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还不停点头,简直快要赶上不倒翁。
唐君昊从外面一身酒气的回来,看到的就是红烛之下,井小甜憨态可掬的困倦模样。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井小甜的身旁,将她打横抱起,果然就对上她一双困的更加水汪汪的明眸。
“为什么不去睡觉?等我有事?”
唐君昊开口的话轻轻的,却还是扑了井小甜一脸的酒香。
井小甜迷迷瞪瞪的抬手抱住唐君昊修长的脖颈,撅了撅红唇委屈的喃喃道:
“一个人在上面没意思,根本睡不着。我就想等着你回来,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回来,真的好困啊。”
没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没意思,她就是一个人无聊而已。
然而这话听到唐君昊的耳朵里,却明显变了味道。
“呵呵,一个人没意思?是谁喊着两个人太累,希望把我一脚踹出去的?我才不过半个晚上没在,你就耐不住寂寞啦?”
这话明显就是在逗井小甜,调笑的语气简直不要太夸张。
井小甜的俏脸瞬间飞红起来,俏生生的瞪了他一眼,连瞌睡都被羞没了。
“你说什么呢?谁和你讨论这种事啦?你讨厌呢。”
最后的话,明显就是在撒娇。
井小甜说完之后还身体力行的把脑袋插进他怀中,呼吸着他从外面带回来清新的春季气息,脸上的红晕似乎才能减退一点。
唐君昊抱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清冷禁欲的气质不在,直接抱着她滚到被子上。
“你没和我讨论,那我和你讨论一下好不好?你等我一会儿,先别睡,我去洗个澡,回来和你继续讨论一下未完结话题。”
唐君昊在她额角吻了吻,有些洁癖的他,受不了自己一身酒气和外面的污浊之气就进被子里睡觉。
井小甜乖乖的点点头,就看着唐君昊起身去耳室。
似乎就是分开这一下午,井小甜莫名觉得自家男人的肩背更加宽厚,似乎更值得依赖托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