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奇在边关作战多年,本就一身血腥之气,此时凝神贯注大喊一声,差点没把墙头上的将领吓得从城楼上跌下去。
“你、你是唐元奇将军?你未有圣旨调令,怎敢带兵来到城下?你莫非是要反了不成吗?”
听到城楼上的将领孬种一样的回答,唐元奇哈哈大笑:
“就你这样怂样,也就赔在京城看守城门。本将军告诉你,若是不想受死就速速下来开门投降,否则本将军现在就杀上去,把你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
唐元奇当然听见对方说的圣旨一事,然而古往今来的叛贼都喜欢把叛变的罪名扣在对方的头上。
什么叫做占据言论的制高点?
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名正言顺,去做有违天理的事情。
唐元奇是武将,从来都不耍嘴皮子。
这就叫做,能打架就尽量别吵吵。
城楼上的将领恐惧的哆嗦更甚,来回看了看四周那么多已经准备好的弓箭手,似乎才有些底气,再问他一遍道:
“唐元奇,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唐家嫡子,就能随便带兵进京城。你这是要叛乱,你这是要谋反。你到底退兵不退兵?”
“开门。”
唐元奇从马背上抽出亮银锤,耐性已经全部耗尽。
将领直接跌坐在城墙上,看着身边那么多拧眉无语的大臣,无奈的说道:
“各位大人应该都看清楚了吧?是唐元奇要谋反,谁也拦不住。幸亏五殿下早有准备,咱们不怕,咱们不怕啊!”
到底是谁在害怕?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从地上起来再说这句话,或许我们还能相信你?
唐元奇已经等不及楼上有什么反应,他直接举着武器对身后的护卫队喊道:
“钩爪组,上。”
“放,放箭。”
楼上的将领好不容易站起来,赶快喊了一声应对之策。
唐君昊终于等到最合适的机会,夹紧马肚子上前两步,与唐元奇并排说道:
“大表哥,城墙上的敌人不是外族,到底都是我国子民。能不战就别战,能少伤亡一人是一个人啊。”
唐元奇不满的蹙着眉头,大声反驳道:
“迂腐!你们文人就是太过迂腐,才会让京城陷入这些贼子之手。你若是害怕就到后边去,别妨碍我做正经事。”
“大表哥,你不能这么做。”
唐君昊突然激动起来,身子一歪似乎就要掉下马去。
唐元奇无语的望着他,赶快弯腰伸手臂去接他,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唐君昊将之前看到他具体放在腰间那里的两块兵符都拿到手里,这才顺着他的胳膊坐回到马上。
“大表哥,对不起了。”
唐君昊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而后就策马朝城门跑去。
井小甜也立刻拍马扬鞭,跟着唐君昊的身后也跑了。
“唐君昊,你俩要干什么?”
唐元奇到现在都不知道兵符丢了,他只以为唐君昊想要阻止双方真打起来,而是想去劝城楼上的将领开城门。
“开城门。”
唐君昊的确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将领立刻命人开城门,唐君昊没有进城,蔚泰初却是带着其他兵士冲了出来。
“唐元奇叛国谋逆,众位大人都是见证者。”
唐君昊像模像样的说了一句,蔚泰初就立刻会意拿过他手里的兵符,直奔唐元奇和他的五千护卫队而去。
“护卫队之人听令,这是护卫队兵符,尔等此刻只能听我调遣。如若违抗军令,格杀勿论。”
蔚泰初举着兵符大喊一声,唐元奇的脸立刻就黑了,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右手向腰间摸了摸,果然腰间已经空了。
“唐君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唐元奇后知后觉出不对劲,奈何已经晚了。
“一切事宜都有陛下圣裁,咱们进宫。”
唐君昊不想和唐元奇多说什么,迟则生变,他必须把唐家谋逆的罪名立刻扣死。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哪怕这些人都知道唐元奇上了当,可是唐元奇的兵符丢了,护卫队的人也不敢再听他的话,于是几乎所有人都不战而降。
唐元奇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于是蔚泰初和其他兵士与他大战一百多个回合,才将唐元奇给擒住。
唐元奇的骁勇可见一斑。
这也就幸亏是唐君昊先偷了兵符,否则唐元奇加上他的五千护卫队,只怕就是把城里所有兵力都交上来,两万五千人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唐君昊不管身后怎么打,他只是带着井小甜继续向皇宫方向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
可是谁能想到,他才走到半途,他俩的马匹就被一队人马给劫了下来。
“唐君昊,你给老夫跪下。”
唐阁老从轿撵中下来,一袭朱红色的官袍,威严又有气势。
今年已经七十高龄的唐阁老,胡须和头发已然花白,精气神却格外的好。
唐君昊犹豫的看了唐阁老一眼,最后还是带着井小甜从马上跳下。
可是唐君昊并没有跪下,只是举例唐阁老很近的站着,淡漠冷硬倔强而平静。
唐阁老见他如此表情,便知道他不会认错,只能怒气冲冲的问道:
“唐君昊,你是我唐家长大的孩子,你怎能如此坑害你的族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君昊知道。也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必须要做。祖父,唐家这些年为皇权所忌惮,唐家不仅不收敛,反而越加招摇。你觉得即便不是我,别人就不会除掉唐家吗?”
“与其唐家灭在其他人手里,所有唐家人尸骨无存。倒不是我来做这件事,最起码我会保住唐家所有人,如若我能成功,将来唐家收敛回归,也依旧还是唐家。”
唐君昊的话可以分为两个意思。
第一,他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
第二,他对唐家出手是有底线的。他只想拿到能力,然后再扶持唐家起来。
至于唐家到底能不能恢复如今的繁盛,那就要看唐家到底知道不知道应该怎样为臣。
如果唐家还和现在一样,无论文臣武将都根深蒂固的把持朝政,那么唐君昊也不会允许唐家东山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