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添喜这话说的有理,井小玲刚才又拼命暗示。
难道爹娘真的在和宁家夫妻商量,把她和宁城凯凑成一对?
井小甜恍惚的明白过来,立刻就转身向堂屋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时,居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就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显然也是刚进去。
“不会这么巧吧?”
井小甜心思一沉,连脚伤都顾不了,快步就跑进堂屋。
“唐里正,你怎么来了?”
井小甜微微有些尴尬的站到他身边,也不管屋内气氛如何不对,先把唐君昊控制住才是最要紧的。
然而她的一句唐里正,根本就没有唤回唐君昊的理智。
唐君昊一把抓住井小甜的手腕,直接将两人的手举过头顶,问屋里已经有些傻了的众人:
“我这样证明,大家应该很清楚了吧?从始至终,小甜和宁城凯都只是一个误会。她要定亲的人是我,心悦的人也是我。”
说完使劲一拉井小甜的手腕,井小甜直接就扑进唐君昊充满占有欲的怀里。
“噗!咳咳咳咳……”柳雁山一口气没喘明白,之前喝下去的酒都喷出来,差点没呛死。
井枝赶紧抬手给柳雁山拍背,一双眼睛却没离开被唐君昊抱着的井小甜。
因为井小甜就乖乖的任由唐君昊抱着,哪里有一丝反抗和不愿意?
井小甜当然不会反抗,现在巴不得做点什么更刺激的事儿,打消井枝和柳雁山想与宁家结亲的事儿。
所以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之中,井小甜缓缓伸出手,不是推开唐君昊,而是直接用力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脑袋安稳放到他的颈窝。
“唐君昊,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
井小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浓浓的深情与眷恋。
这是第二次,井小甜对唐君昊表白。
也是当着所有人,说出自己的心意。
唐君昊心下一动,之前因为闯进来听到,柳雁山和宁猎户在商量井小甜和宁城凯婚事时,那份不安和愤怒,都因为她的表白而彻底消失殆尽。
宁猎户终于回过神,气得一巴掌拍在酒桌上,震得杯子碗碟都蹦起半尺高。
“井枝,柳雁山,你们今天非要给我儿子一个交代不可。既然你们家井小甜已经和人私定终身,你们为什么还要骗我们过来赴宴?要把井小甜许给我儿子?”
宁猎户的脾气火爆,哪里能等井枝和柳雁山反应过来?
宁田氏也是十分不悦,刻薄的说道:
“井家妹子,没看出来啊!你家闺女,还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习惯。今日幸亏唐里正闯了进来,否则将来两台花轿进了你井家大门。你们是要证明,你们家井小甜可比花楼里的姑娘还受欢迎啊?”
宁田氏气得直接拿花楼里的姑娘和井小甜比,哪里还有一点初见时的喜爱?
柳雁山闻言压下火气,也管不了那边还和唐君昊抱在一起的女儿,只是尴尬的赔笑道:
“这、这应该是个误会。”
“误会?你们家有几个女儿,你不知道吗?”
宁猎户气得还想口出恶言,却是直接被宁城凯给挡了下来。
宁城凯给了爹娘一个不要闹事的眼神,只是又把目光投向,终于分开的两个人。
唐君昊握着井小甜的手,不卑不亢的站在酒桌前,温润儒雅的声音,字字清晰的说道:
“各位长辈请恕我们唐突,但是我和小甜定情,已经有半个月。海誓山盟不算天长地久,我今日就想在井姨和姨夫的面前求娶小甜。聘礼随便提,我一定全数满足,绝不会差一样,以表诚意。”
井枝猛地站起来,扶着大肚子拧眉,第一个反对道:
“我不同意!唐里正,虽然你年少有为,却不是我们庄户人家之子。小甜就是个普通的乡野丫头,配不上你。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和小甜来往,也休要再提什么聘礼之事。”
说完就要上前去拉井小甜的手,态度坚决毫无转圜的余地。
柳雁山见井枝这么激动,赶快拉住井枝的手腕,微微摇头示意她注意自己的身体。
然后才拧眉对井小甜说道:
“小甜,儿女的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两个人私自决定的?你娘怀着身孕,你别让你娘着急,还不赶快给我过来?”
说完偷偷给井小甜使眼色,不想今日的事情闹得太过难看。
井小甜微微犹豫一下,就感觉身边唐君昊的拳头不由的握紧。
唐君昊在紧张,她不能就这样过去。
“爹,娘,宁舅,舅母,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今日是来谈我和宁大哥的婚事,否则我绝对不会让唐君昊出现在这里,给各位长辈难看。”
“宁大哥为人忠厚仗义可靠,我若有幸嫁给他,一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奈何感情没有回头路,我和唐君昊定情在前,眼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所以还请各位长辈,成全我和唐君昊的心意。至于得罪之处,小甜在这里给你们告罪。”
井小甜说完这话,撩起裙摆就跪在地上,低头认错的态度十分恭敬。
唐君昊见井小甜跪下,咬了咬唇角,还是开口对井枝说道:
“井姨,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比小甜自己的意愿更应该看重?我虽然不是庄户人家之子,可我相信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小甜。”
宁城凯闻言终于站起身,他定定的望着唐君昊,大声说道:
“我反对!我也很喜欢小甜,我也会对她好一辈子。你的真心不是唯一,你又能拿什么说动井姨改变心意?”
唐君昊闻言冷冷的视线对上宁城凯挑衅的眉眼,不屑的回答:
“可我有功名加身,是朝廷认证的廪生。你呢?除了一身蛮力,会打几场架而已,你能给小甜怎样安定的生活?”
“难道要小甜大着肚子,也和你一起上山奔跑与野兽搏斗?还是要她在每一个你离开的时刻,都担忧你在外面闯祸,随时有蹲监狱的可能?”
“宁城凯,爱情不止是一时冲动,而是要为彼此的未来考虑。单单是这一点,毫无未来计划的你,也比不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