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心的无奈和委屈,庞若桐却是手脚麻利的拿出户籍档案。
把唐君昊的户籍找出来,又把井枝家的户籍找出来,翻到井小甜的那一页。
在井小甜的户籍上写下婚姻关系迁户,又在唐君昊的那一页妻子一栏写上井小甜的名字和籍贯,然后递给她们俩。
“该做什么,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心好疼,无法继续工作。所以剩下的事儿,唐里正你自己做吧,我要回家歇会儿,缓一缓这么大的刺激。”
庞若桐直接找了借口溜走,捂着心脏的模样,的确是被刺激的不轻。
可就是这样慌张逃离的状态,庞若桐还知道从外面把门儿关上。
没了朝阳穿梭进来,屋内变得有些黑暗。
唐君昊将蜡烛点燃放到桌面上,以便井小甜可以清楚看好上面写的字。
这才拿起两份户籍,郑重交到井小甜的手上,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办婚姻迁户,没想到居然是给自己娶媳妇。井小甜,你想好嫁给我了吗?”
井小甜手里握着两份薄薄的纸片,也十分感慨自己的人生,就要这样从姑娘变成媳妇。
只是微微思考一下,她便也郑重的点头,认真的回答:
“我要嫁给你。”
不是想,而是需要。
虽然井小甜只让唐君昊等待几个呼吸的时间,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唐君昊仍旧过的有些煎熬。
当听到井小甜郑重的回答时,高悬的心脏终于落回到心口,笑容也再次回到他俊美无俦的脸上。
“那我们一起按手印吧!”
唐君昊此时才将红印泥放到桌面上,率先用食指沾了印泥按在两份户籍上。
井小甜也学着他的样子,食指沾了印泥,乖巧的把小了两号的红色指纹,印在唐君昊的指纹旁边。
一大一小的两个指纹,就可以这样相伴到永远,亦如她们未来的人生路。
唐君昊眼圈微微有些痒痒,抬起右臂将井小甜揽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此时他心里的悸动和安全感,终于战胜所有的不安与彷徨。
他是真的拥有了她,不用在草木皆兵。
井小甜用左手环着他精壮的腰肢,感受着唐君昊的情绪波动。
其实她也知道,唐君昊的心里没有安全感。
否则当初也不会赶她离开,不会和宁城凯吵架,更加不会大闹井家与宁家的饭局。
虽然唐君昊从未说过,他的这份不安源自哪里。
可是身为他的妻,她便有义务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清零,让他安心快乐的度过人生的每一天。
“娘子,从今以后,无论是穷途末路还是前程万里,我们都要携手到永远,生同裘死同椁。”
唐君昊郑重的许下承诺,便用力的环紧井小甜的肩膀。
紧紧抱着她的力道,好像是要把她揉碎放到他的身体里,兑现承诺一般。
井小甜感受着肩膀传来的疼痛,脸上却是喜悦的笑意,郑重的点头应允下这份誓言。
她既然嫁给了唐君昊,必然会一生都陪着他。
无论他将来是乞丐还是皇帝,她必定会不离不弃。
正说到这里,屋门就被人敲响,紧接着唐君昊就被彭东叫走,去村子里安排劳力的事情。
因为建筑材料马上要他们前往东福县取回,工地之事一会儿也耽误不得。
井小甜帮唐君昊吹灭蜡烛锁上屋门,神色恍惚的向家走去,脸上始终藏不住的笑容,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此刻有多幸福。
等她走到家的时候,柳雁山已经带着井添喜和井添禄去施工现场。
家里余下的三个孩子,都围着井枝,陪着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聘礼不知所措。
“娘,我回来了。”
井小甜走进院子,也看到剩下的这么多东西,以及井枝脸上到现在还没消化的惊讶,便打招呼让她回神。
井枝一看到井小甜回来,就跟看到救星一般走过去,连大肚子都忘记扶了,紧张的问道:
“小甜啊!唐里正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平白无故送到咱家这么多金银?还有这么多东西啊?”
井枝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户妇人,穷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几次真的碎银子。
怎么也想不到,嫁个女儿,自己居然就成地主啦?
井小甜小心的扶住井枝,生怕她太激动摔倒,这才回答她道:
“娘,唐君昊说这是他应该给的聘礼,因为他娶走了你和爹的宝贝女儿。他是真心想给的,你们就收下吧!”
井枝闻言愣了半天,还是不能确定道:
“都、都给我们的?可是这也太多了,村子里嫁的最好的姑娘,也就有十两银子的聘礼。怎么唐里正仅是金子,就送来一千三一十四两,银子也是一千三百一十四两。”
“这还不算满院子的贵重物品呢!你看,光绸缎,他就送了二十几种,四十八匹,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衣服料子。”
井枝昨天还在用,井小甜上次进城买来的粗布做衣服。
结果转眼间,家里居然就多了这么多绸缎。
这让她怎么适应?
怎么接受?
井小甜听到金银的数量时,美滋滋的笑了笑,实在是不想井枝这样担忧,只得解释给她听道:
“娘,一千三百一十四的谐音,就是一生一世啊!所以唐君昊送来这些也不多,是他的心意而已,你和爹就收着吧!”
井枝这下才明白其中的含义,当即真心的笑了起来:
“看来唐君昊是真的会对你好,倒是娘当初的担心有些多余。只要你们好,爹娘就高兴,哪里能真的要唐君昊这么多钱?等你十八号嫁过去,就把这些东西连带钱庄的对牌当作嫁妆,都给唐君昊带回去吧!”
井小甜就知道,井枝和柳雁山是不会收的。
可是因为之前有了唐君昊的解释,井小甜这会儿也不得不站在他那边,与井枝回答道:
“娘,我的嫁妆,十七号的晚上,唐君昊会派人送来。这些东西既然是他给的聘礼,自然也就是咱们家的。你们该收着就收着,该用就用。”
话正说到这里,门口突然闯进来两个人。
不是井老太和井老头,又能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