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得太大声?
井小甜被最后这句话逗得前仰后合,两个梨涡都深深印在脸颊上,更添甜美可爱。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别的新娘出门,可能会舍不得家人,哭成泪人。
但是井小甜一想到,明天能跟着唐君昊回来,再也不分开。
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哪里来的一点新嫁娘的惆怅与难舍?
唐君昊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无奈的叹气,感叹道:
“不知道当大小舅子背着你出家门,岳父岳母听见盖头里的笑声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现在就开始担忧,二老会不会被井小甜气到当场晕倒。
井小甜又偷偷从后院栅栏翻进后院,还没等站稳,就听到前院有人往这边走,而且还是很多人。
“井大姐,你家的女儿红也到了该挖出来的时候。”
“就算这坛酒,我们喝不到,也得给乡亲们闻闻香味,不是吗?”
井枝欢快喜悦的语气回答道:
“这不是今天给忙忘了吗?还得谢谢你们提醒,否则明天迎亲队伍到了,再来后院现挖,可就丢人了!”
说完井枝带人就已经走到后院,所有人就眼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嗖的一下闪进茅房。
井枝尴尬的张了张嘴,又赶快把这些人往外带。
“我想起来还有别的事,一会儿再挖女儿红吧。”
别说一个姑娘家在茅房,她们不方便在外面站着。
就是井小甜现在都身份,也不能被外人看见。
但是再不合适,她也不能不让自家女儿上茅房啊!
众人了然其中的玄机,皆是笑着打圆场,就这样都离开,给井小甜回房的机会。
井小甜快速跑回房间,整颗心都被吓得不行。
倒不是真的害怕井枝骂她,而是害怕坏了习俗,井枝又该担心她和唐君昊的婚后生活不顺利。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浓烈的酒香味,几乎半个村子都可以闻到。
这也是用特殊的方式,宣告家里的女儿喜事来到。
但是这坛酒,井家和宾朋是喝不到的。
明天迎亲队伍到来,是要让家中长子,一同与新嫁娘送给新郎,晚上做合卺酒用的。
井小甜闻着酒香,心满意足的躺在被子上,心里被喜悦和期待填满,真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快点到明天吧。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这一夜,井小甜睡得安心又舒服。
井家却是忙到连井枝都不得休息。
因为唐君昊派人送来嫁妆,上百名担夫就一直侯在门外,等着明天随井小甜一起去唐君昊家才能离开。
井家人又是倒茶水,又是送饭,各有各的事需要忙。
门外众位乡邻看到十里嫁妆,都心知肚明井枝家准备不起,这肯定也是唐君昊安排的。
不由得心生羡慕,连连有人对井家人恭喜。
皆称:井小甜是天价出嫁,估计皇帝嫁公主的隆重场面,应该也就和井小甜现在这般而已。
井家人虽然都疲惫劳累,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挂着幸福的笑意。
丑时三刻,天还没亮,井小甜就被两个妹妹喊起来。
接下来十全婆婆进门,给她唱吉祥歌洁面梳头,又插上红宝石整副头面,颗颗如鸽子蛋大的红宝石,耀眼到不敢让人直视。
两个妹妹帮她穿上纯金线绣的喜服,又盖上红盖头。
接下来就只待唐君昊在吉时来迎亲。
到了这一刻,井小甜才有些紧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拳,小心脏跳的噗通噗通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才二十几天,真的这么快就要嫁给心上人。
幸福来得这么快,真是让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这份不真实,很快就被婚礼繁琐的流程给消耗殆尽。
从井添喜背起她的那一刻,一直到拜完天地被送进洞房。
足足折腾两个多时辰,头上顶着十几斤的首饰,盖着厚厚的红盖头也不透气。
井小甜从最开始的喜笑颜开,到进入洞房时已经累的连呼吸都乱了。
唐君昊也感觉到她的不舒服,在花媒婆唱完最后的喜歌,便给钱将她打发出去。
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秤杆,就走向规矩坐在床边的井小甜。
当眼前一点点变得光亮,井小甜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大口呼吸。
紧接着俏脸一红,含羞带臊的先开口:
“我现在可以大声笑了吗?”
唐君昊被她迫不及待的模样逗笑,深情温柔的明眸锁着今日美如出水芙蓉的她,宠溺的回答:
“要不你再等等,晚上咱们蒙上被子,一起笑?”
井小甜未喝合卺酒,就已经满脸通红,当真是人比花娇,美若天仙。
唐君昊今日一身大红的喜服,头戴与她头面同款的红宝石金冠,俊美得仿佛仙子下凡。
井小甜含羞带臊的看着他,居然不好意思起来。
“外面还有那么多宾客,你快出去招待吧。”
别又让人笑话。
唐君昊不紧不慢的点头,就是一直想再多看她几眼,便安抚道:
“不用担心外面,庞若桐会替我招待好。如果有一个宾客不满意,我就给他穿小鞋。”
井小甜似乎能想到,庞若桐听到这个命令时的崩溃,当即笑道:
“你是今天的主角,庞偏辅是代替不了的。快去招待宾客,早点回来就是。”
唐君昊舍不得的望着她,还是向外走去,叮嘱她:
“我很快就回来与你喝合卺酒,桌上有吃的,你先垫一些,别饿坏了……晚上会没力气。”
井小甜被他最后的补充闹得脸如火烧,娇嗔的横白唐君昊的背影一眼。
就见唐君昊哈哈大笑着走出屋,反手又将新房的门给关闭。
唐君昊说他很快会回来,但是直到日暮时分,他才带着一身酒气归来。
看到井小甜的时候,一张酒醉过分妖娆的俊颜,就直直朝着她的唇瓣凑过去。
“娘子,我好不容易才回来,想要个奖励。”
这无赖的调调,当真是清醒的唐君昊绝对做不出来的。
井小甜错开他的脸,伸手扶着脚步虚浮的他坐到桌边,看着他又凑过来的俊颜,不放心的问道:
“你喝了多少酒啊?要不要我去煮碗解酒汤?喝了会舒服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