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小甜回到村子后,先去告诉井枝,自己想翻盖娘家房子的时候,井枝是不同意的。
直到井小甜说,这笔钱唐君昊不出,只帮忙张罗相关事宜,井枝才犹豫着点头。
新问题又出现,就是老房子推倒后,井家这么多人住哪里?
井小甜算计一下,如果挤一挤的话,自己家也能住得下。
井枝立刻摇头拒绝,说是不想麻烦姑爷,还挤在随时有人去的里正家,让其他人看见说闲话。
井小甜一共才嫁给唐君昊三天,哪里有把娘家所有人都搬去的道理?
最后还是井小玲提议,在自家院子里临时搭建窝棚,才算在井枝的坚持下,把这件事定下来。
“小甜,明天是回门的日子,娘在家做好饭,等你们回来。”
虽然井小甜天天回家,但是特殊的日子,还是有特殊的含义,井枝临送她出门前,这话说的又是眼泪汪汪。
井小甜连声应下,又哄了井枝几句,见她破涕为笑才离开。
半路上,井小甜居然遇到了胡老爷子。
“唐夫人,这是刚打娘家回来啊?”
胡老爷子又客气又恭敬的态度,让井小甜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当然,不是胡老爷子有什么恶意,而是她突然想起来,答应他的事儿还没办。
“胡爷爷,对不住啊!最近实在太忙,真的把之前答应你的事儿给忘了。我最近尽快安排,你别生气啊!”
胡老爷子摆摆手,笑得一脸了然亲切:
“成亲是人生大事,再忙都正常。我不着急,你也不用心急,你记得就行,早一日晚一日差别都不大。我就是想问问你,服务区什么时候能营业啊?”
井小甜不知道胡老爷子是不是在服务区也投了钱,只当他是心急回本,于是认真回答:
“预计秋季完工,可能在十月份就可以对外营业。”
胡老爷子转着眼睛算计一下,突然凑近一点,小声恳求道:
“唐夫人,服务区对外营业是有饭馆业务的,饭馆肯定需要家禽做菜。你看咱们的关系,你能不能只在我家里进货?”
这话倒是说到井小甜的心坎里去了!
“胡爷爷,服务区那么大,您一家人养鸡,一年最高也就上百只,怎么可能够呢?”
胡老爷子闻言不出声,似乎是在思考,井小甜这话的真假。
“胡爷爷,你若是想给服务区供全部的家禽,不如我给你出个办法。你雇外人来帮你养鸡,一年五六百只,应该也够服务区的需求。所以能不能只在你家进货,取决于你的供货能力。”
胡老爷子闻言立刻摆手,坚决不同意:
“我摸索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养鸡窍门。家里若是雇人,岂不是倒找他们钱教学?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就更没机会多赚钱啦!”
井小甜很理解胡老爷子的想法,却并不赞同他的话:
“胡爷爷,服务区的发展,是要带动全村的经济,不是某一家。所以不止你的养鸡场需要壮大供货,其他人家也是可以寻找自己合适的门路赚钱的。”
“您老养了一辈子鸡,又怎是别人能轻易学会模仿的?与其画虎类犬,还不如做自己合适的事。所以不会有人抢你生意,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扩建。”
胡老爷子终于转过弯来,当即笑得直拍大腿,赞道:
“还是唐夫人有远见,想得透彻。我这就回家开始准备,保证提供给服务区最好最便宜的家禽。”
说完乐颠颠的与井小甜告辞,脚步都变得亦如年轻人般飞快。
想到家禽问题,不免又想到其他肉类的供应,然后井小甜转身朝着自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快出村的边缘一户人家,房子建的不多,院子却超级大,晾晒着不少兽皮,吸引苍蝇来回飞舞。
井小甜推开木门走进去,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应声,正准备离开时,房屋侧面就走过来一个人。
男人高大威武还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张还滴血的鹿皮,若是一般人见了,只怕会吓得扭头就跑。
井小甜自己就是厨师,自然不怕这血淋淋的场面,但是她还是挡上眼睛,大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宁大哥,我找你有点事。”
宁城凯闻声才发现前院有人,看清是井小甜的时候,立刻把手里的鹿皮扔到地上,顺手把缠在腰间的衣衫穿好。
“你怎么来了?”
宁城凯尴尬到不行,却只能大步走过去。
井小甜不是没事会串门的性格,她来找他必定有事。
井小甜听到他平静的声音,这才把手放下去,装作特别淡定的回答:
“今天胡爷爷来找我,商定给服务区提供家禽的事。我就想到其他肉类还没与人商量好,便来问问宁大哥能不能帮帮忙。”
宁城凯看着她挂红色的小脸写满真诚,不由得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笑着豪爽回答:
“我家虽然不缺肉,但是要日日供给服务区那么大的饭馆,根本不可能。打猎可不像种庄稼,可以保证收获。”
井小甜颔首,提议道:
“宁舅和舅母在家,很适合圈养一些家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服务区可以提供家畜幼崽和前三个月的饲料。你考虑看看。”
宁城凯视线平静的望着她,反问道:
“你也给其他人提供幼崽和饲料吗?”
哪怕井小甜说是服务区提供,可是谁不知道,服务区规划的主事人就是井小甜?
井小甜微笑点头,确切回答:
“单纯一家的供给肯定供不上消耗,所以我会找二三十家人做这件事。只是先后顺序不一样,这样家畜出栏的时间错开,才可以保证服务区的肉类供给。”
宁城凯想了想,点头:
“我家院子足够大,旁边也没有邻居,养牲畜不会影响别人,就给你做第一实验点吧。”
井小甜会心一笑:
“那就先谢谢宁大哥,我先走了……对了,鹿血久沾身不好,你快去洗洗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宁城凯有些懵懵的,突然觉得崩上去许久的鹿血点子,似乎每一个都在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