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小甜让井小果回去陪着井枝,就说她们俩上山,留下井小果陪着她。
而后才带着一脸蒙圈,欲言又止的井小玲,跟着庞若桐往王家走。
“大姐,我没拿王老婆子的钱。我和小果上午先找到一个香椿树,我托着小果刚要让她先上树,王老婆子就来了,硬是把小果推到地上。我气不过和她打了一架,她就骂骂咧咧离开了。”
井小玲咬着唇角低声跟井小甜解释,她知道井小甜不会相信别人的话冤枉自己。
可是生平头一次和偷窃扯上关系,她的心里怎能不紧张害怕?
井小甜了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大姐都知道,更是相信你。唐里正是个聪明的好官,他只是例行问话,你一会儿实话实说就行,不用害怕。越藏着掖着少说,就越给破案增加难度,明白吗?”
井小玲深深点头,有井小甜陪在身边安慰,她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
没走多远,一户人家的院内飘出浓烈的酒香。
庞若桐可能是为了缓和气氛,随意聊道:
“刘家明天嫁姑娘,今天就把女儿红挖出来了。”
井小甜以前只听说过女儿红,倒是第一次闻到真的刚从地下挖出来,埋藏十几年的酒,忍不住多闻几下。
王家很快就到了,此时院里院外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乡邻,指指点点议论着寻死的王家老婆子。
看见井家姐妹来了,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给她们进门。
此时屋里还有许二狗和刘温氏,已经在和唐君昊交代来王家的事。
“你是来王家串门?那你看见王李氏为什么就走了?”
唐君昊问刘温氏。
刘温氏眼含泪水,哭着回答:
“因为我是来找王李氏的女儿王小花的,看见王李氏回来就改了主意离开。王李氏蛮不讲理,村子里谁不知道?我看见她当然躲着走,怎么可能和她多说话找不自在?”
唐君昊颔首后,把目光投向许二狗,许二狗立刻说道:
“我是想来王家借锄头的,我家锄头坏了没法干活,就想刚农忙完,王家肯定不用锄头。但是我到王家喊了几声王大哥,屋子里没人回应,我就挨个屋看看,家里居然没有人。我就赶快出来了,可我什么都没拿。连见都没见到银子,怎么拿啊?”
许二狗说完两手一摊,又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干脆把袖子都折过来以示清白。
唐君昊这时才看向井小玲,平静威严的声音问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王家的?又做了什么?”
井小玲一听有点懵了:
“我没来过王家啊!我是今天在山上遇见王李氏,她要抢我先发现的香椿芽,我和她在树上打了一架,她就跑了。下山后我就直接回家,村里不少人都看见我了。”
躺在床榻上,终于缓过一口气,脸色惨白一片,脖子上有明显红色勒痕的王李氏勉强支撑起身子,指着井小玲说道:
“不是他们,我记得今天早晨把银子带在身上,肯定是上树时打架,被井小玲给趁机摸去啦。”
王家其他人见王李氏起来,也就都不再开口,因为家里管钱的人是她,知道钱具体哪里丢的,也是她。
别看只有区区二两银子,那可是王家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否则王李氏又怎会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呢?
井小玲闻言跳脚:
“你胡说八道!我连看都没看见银子,怎么可能偷?”
唐君昊看着刚醒还有点晕头转向的王李氏,突然问道:
“如果不是放在身上,你平时把钱放在哪儿?”
王李氏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老旧木箱子,嘴巴努力开合出的声音也很小又很沙哑:
“就是那里,里面有个破袜子,就是我拿来卷钱的。我每次出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看钱,今天一看钱不在,才想起来被我放身上了。结果、结果居然被偷了。呜呜呜呜……”
唐君昊走到木箱前打开,井小甜也跟过去看了看。
就是农家最常见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大木箱,里面装了多少旧衣服被扒拉的非常凌乱,两只破旧的袜子摆在罪上面。
井小甜和唐君昊对视一眼,井小甜突然转身问刘温氏:
“大嫂你刚才说没进王家门?”
刘温氏使劲点头,目光深沉磊落的回视井小甜。
井小甜却是勾起唇角笑了:
“那箱子里的女儿红酒味是怎么回事?咱们村今天挖女儿红的,应该只有你们刘家吧?”
刘温氏闻言吓得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喊道:
“我没进过王家,我没动多王家的钱,我不知道木箱子里怎么会有酒味!”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哭闹的刘温氏身上,唯独只有唐君昊一直盯着许二狗,此时一把抓住他心虚按向裤腰下的手。
“庞偏辅,给我搜这里。”
唐君昊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傻眼。
井小甜一把将井小玲推向相反的方向,姐俩回避这当众尴尬的一幕。
“你们干什么?我没拿…”
许二狗的一句话没说完,庞若桐就已经从他的衣服里拿出零散成十几块的碎银子。
当众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二两。
王李氏这会儿也顾不得伤势,爬过去抱着碎银子就开哭。
井小玲见王李氏找到丢失的银子,气得转过身来怒问:
“你的银子是家里丢的,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王李氏捧着银子低下头去,脸色羞红的比脖子上的勒痕还厉害。
井小甜拉住冲动的井小玲,眼底露出一抹冷笑: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是女孩子,上午还和她结仇。她只要咬定是你偷的,你百口莫辩名誉尽毁。为了大事化小,你一定会赔钱,她的损失也就能补上。”
王李氏被猜中心思,当即羞窘的趴到地上。
井小甜却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一个女孩子的名节,岂容你如此污蔑陷害?现在轮到你来说说,你要怎么赔偿我二妹的名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