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历司衍…你…你放我出去…”
“妄想!”
温芊芊挣扎着,只想出去再见母亲一面,为什么现在就成了一种奢侈,话还没说完,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历司衍紧握拳头本想不管她,就这样躺在地上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他心里的一个小人告诉他不能不管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桌子旁边放着一张打胎同意书,上面已经签下了历司衍的名字和温芊芊的手印,因为晕过去了,没办法签字,那些人拿着她的手按下的手指印
温芊芊看着这张同意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或许在自己昏迷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不在了,和她的姥姥一起离开了她
诺大的世界留下了她一个人
坐在床上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浸湿了同意书,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胸口的疼痛疼的她喘不过来气,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就连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保住,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她,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她让她独自承担,她也很累,十年了,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一句委屈的话,默默承受着无形的压力,为什么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夺走了爱她的人不说,还把她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夺走了
病房里充斥着温芊芊悲伤的痛哭声,她多希望那个死掉的是自己,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一切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医院的走廊上行人很多,温芊芊光着脚,穿着病号服穿梭在人群中,没人注意她
她按下了去顶楼的电梯,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冲过来的保镖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梯一点一点的往上升,这里电梯一共二十三层
保镖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云宵的电话,因为他们没有历司衍的电话,必须通过云宵才能联系到历司衍
“云头领,温小姐去医院顶楼了”
“知道了”
院长办公室,院长像个孙子一样站在办公桌前面,低头哈腰的,云宵挂了电话之后把保镖说的话重复一遍说给历司衍听
话音刚落,历司衍就冲了出去,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也不让他省心
温芊芊走出电梯,步行楼梯去了顶楼,顶楼的门是锁的,锁不大,旁边有个天窗,温芊芊踩着栏杆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恐惧,就好像一具被遥控的玩具
翻过天窗,历司衍正好追上来看到她翻了过去,这个女人去天台到底做什么,上着锁还阻挡不了她的脚步,难不成她要…
历司衍来不及细想猛踹着门,一脚两脚…温芊芊一步一步的走向天台边缘,面对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了,母亲离开了,孩子也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自己也不会那么累了,在那个世界里一家人还能团聚
历司衍蓄力一脚把门踹开,冲了出去看到温芊芊正在翻越栏杆,这个女人真的是来天台寻死来了
他叫着她的名字,她就跟听不到似的,一步一步的靠近天台边缘
站在天台边缘,低头看着下面的一切,很小,只要从这里跳下去,一切就可以解放了,就可以看到妈妈爸爸,还有自己的小宝宝
他们仿佛在下面向她招手,示意她赶紧下去陪他们
“爸,妈,芊芊来陪你们了,你们等等我”
话必,温芊芊闭眼纵身一跃,历司衍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温芊芊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