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
一片白茫,天与地似乎融在了一起,宛如一张白色宣纸。
视野之内,空空如也,就连一草一木都未能看见,仿佛是个还未被开辟的鸿蒙之地。
而在这张宣纸之间,出现了四个小黑点,他们穿梭于其中,身后雪地连接着一串一串被踩陷的脚印。
……
“半个小时了……”
瞧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表,末海停住步伐。
他哈出一口气,便立即在空气中显形。
这里比外面更冷,除了应雪儿,其余三人都有些被冻得发抖。
……
“继续走吧,大家小心点,不要走散了。”末海提醒一句,然后再次启程。
在这里,所有通讯设备都失灵了,如果走散,那就是彻底失联。
而且,这里面似乎不分东西南北,指南针在这也完全失去了作用。
走了这么久,仿佛是在重复穿梭于同一个场景中,所到之处除了雪,还是雪……
……
刚起步,胡星二便想起来什么。
“等一下,我想到个咒。”他再次叫停了大家的步子。
随后掏出一个小稻草人。
“同心咒,能让我们的感应互连,就算走散了遇难,也能确定大家的生死。”
他一边解释着,手也不老实地伸到了末海帽子里面。
然后,奋力一揪,揪掉了一撮头发。
“卧槽,你干嘛!”末海揉揉后脑,本就冻的生疼的脑袋更疼了。
“拿你当咒心啊,这样你就能感应到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也都能感应到你了。”胡星二又解释了一番。
然而这并不能成为他故意多揪了几根末海头发的理由。
四个人中,只有末海与每个人关系都很好,所以拿他当咒心是最好的。
毕竟胡星二和邢紫随便哪个人,都不好意思去和应雪儿意识相连。
“可以吧?”胡星二看了一眼所有人。
均无异议。
随即,胡星二开始掐指念咒,把末海头发也摁在了小稻草人身上。
然后,念完咒,他又将小稻草人依次递给了邢紫和应雪儿。
“做我刚刚一样的手咒,就能和他心连心了。”他对着二人说道,表情上有些不安好心,鬼鬼祟祟。
邢紫很快便完成了,应雪儿则犹豫了会儿。
然后也红着脸完成了这咒术。
顿时,末海脑袋里瞬间感觉搭上了三根线,能同步感应到三人的喜怒哀乐等情绪。
“我靠,……师父,你这咒术我在电视里见过,是不是扎小人?”这种玄乎乎的初体验让末海很是好奇。
紧接着,就被胡星二来了一脚。
“扎小人,那TM是诡派的邪术,你师父我是那种人吗?”
这边骂着,末海那边则立即感应到了胡星二不屑的情绪。
“不过说实话,这同心咒,来历也不是很好听……
“那可是我们气师界的浪公子,为了讨女孩子欢心独创的。”
“把妹他可是有一套的,就没有女孩子能拒绝他的那些‘偏方’……”
谈起这风云人物,胡星二一阵羡慕。
不过,他立马又想到了一个例外的人。
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是全部女生啦。”
说到这,他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应雪儿。
“浪公子可能死也想不到,他散尽家底都追不到的女生,现在已经快被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撩到了……”
‘快’字胡星二咬的很重,似乎是在提醒这个小子,表白趁现在。
一时,四人全都未说话了,略有些尴尬。
“咳咳咳”
“师父,正事要紧。”
半晌,末海才敢发言。
随后,不等胡星二发动下一轮催势,便率先迈出步伐踏向前去。
……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再过半小时,就该启阵回外面了。
进来前,宁波教过四人一种小型阵法。
这种阵法一旦启动,外界的阵点便会与其进行呼应,那时,四人不管在哪,都能出去。
当然,这只能限制于进来之后的两个小时内使用。
……
最后在雪地中留下一个脚印,末海不再继续向前。
本想就此结束此次行程,前方却传来一些异响。
似乎是……流水声。
前面有河!
这是在雪域中第一次听到的属于这里的声音。
四人向前跑去。
果然,不过几十步后,就有一条小河横于大家面前。
河水清澈,在如此低温下,竟没有结冰。
更神奇的是,在岸上能看到,河底的河床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这是怎么做到的?离了个大谱……
“老大好像说过,就是在一条河边和大家走散的。”
末海回想起宁波说的话。
由于每次进入雪域后,起始点都不一样,所以他也不确定老大说的是不是这条河。
望着河底,似乎不是很深,估计一下,最多只到脖子处。
而且,河流速度也很缓慢。
末海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要不过河看看?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这河不宽,从这里就能看到另一边的岸上,在河里趟个百来步就能到。
“你玩真的?”胡星二有些被吓到了。
末海点了点头。
“上岸之后,没有特别的东西,我们就立即回去。”
“怎么样?”他询问三人的意见。
其中最菜的就是末海了,连他都不怕,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上吧!
“注意,不要舍不得,用自己全部的正气护体,这水古怪的很。”下水前,胡星二严肃叮嘱道。
点了点头,末海浑身发力,正气迸出,覆盖住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所有人也相继使出正气。
做完这一切,应雪儿伸出了手。
“你拉着我。”她对着末海说道,却不敢与他对视。
这本来是胡星二这个当师父的该做的事,被她抢先了。
于是,他便把手递到了邢紫面前。
“哼~你拉着我!”
邢紫:滚!
……
准备下水了,应雪儿打头阵,第一个下了水。
她实力最强,正气护体后,连衣服都被护死了,未沾湿一滴。
末海第二个,他牵着应雪儿的手,感受着手中的温暖,大胆地跳下了水。
入水的一刹那,他差点叫出来。
即便有正气护体,也阻挡不住这般寒气入侵,水中像有刺扎他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在南极,光着膀子在海里搓澡。
拿钢丝球搓的那种。
……
“呼~”末海冻得忍不住哆嗦。
可下一秒,一股温和的能量自手心传输到了他的全身。
瞬间,暖意袭身,末海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种感觉,仿佛又像回到了岛国最著名的温泉中,后面还有几个女佣为自己端茶送水,按摩捶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