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研望着父亲林泽成,其实内心所希望的,是得到否定的回答。
林泽成看向林研,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他并没有这样做。”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林研的心中莫名地一阵感动,也泛起了一股激动。
这,其实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但是尽管心中暗自激动,不过在表面上,林研并没有表现出来。
林泽成这个时候继续说道:“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因为他毕竟开除了你,现在也不是公司的人,他根本就没有义务来找你。我当时之所以会给他打电话,也是因为急着找你,但是我又没有线索,所以,算得上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觉得多一线希望也好。其实当时想得更多的,还是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线索,我觉得他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林研听到这里,心里一想,觉得确实是这样,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权彦申可是将自己给开除的,而且已经开除了这么久,从合同法来说,自己跟公司已经没有了关系。
这时林泽成继续往下说道:“电话打通之后,是他助理接的,助理见不是业务上的合作,在得知我是你父亲之后,本来是要挂断电话的,但是还好,后来我听见权彦申将电话夺了过去。”
听到这里,林研的心中一阵唏嘘,她自然是知道,助理的工作,就是帮助老总挡一些无关紧要的电话,而权彦申将电话接过去了,那说明他对这件事情还是比较重视的。
这时,林泽成继续说道:“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因为助理的公事公办,当时内心是十分失落的,几乎是没有报希望了,所以电话在权彦申接到之后,我突然在心里想,这个机会难得,我一定要让他帮我,我都想好了,如果他不答应帮我寻找你的下落,那我就去求他。其实原本我因为他开除你,对他是心怀不满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找到你就好,低声下气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父亲找自己的急切心情,林研的内心不由得十分感动,眼眶不禁有些微微地湿润。她能够想到,当父亲在得知权彦申开除自己之后,一定在心里将权彦申当做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在这种时候,却想着去求对方,这对于平日里十分有骨气的父亲来说,林研知道这是一种极大的妥协。
父亲还真是不容易,林研强烈地感受到了父亲浓烈的关爱。
这时林泽成继续说道:“可是在电话接通之后,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会很冷漠,结果他一开始就表现得很热情,跟我说话,语气也很温和。当时我就对他有着好感,觉得这人还算是比较有礼貌。”
对父亲有礼貌?语气温和?林研听到这里,心下都不由得有些诧异。
对于权彦申的性格,她因为接触得比较多,还是有着很深的体会的,她知道,对方在对待人的时候,向来就比较冷淡,尤其是对于不熟悉的人时,更是如此,自己的父亲跟他没有什么交集,他怎么会语气温和地跟父亲说话呢?而且从父亲的话里不难听出,当时权彦申的语气应该特别温和,否则的话,父亲隔着电话,是不太容易感知得到的。
这时,林泽成继续往下说道:“当时见他态度温和,我心下也放心了不少,于是赶紧将你失踪的事情对他说了。在说的时候,我想,他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不知道会换成什么态度对我?想必,是不耐烦吧。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那时候的我只想着找到你,所以将你失踪的事情对他说了。我觉得,人在这个时候,都不愿意摊上事,对于他来说,肯定也是如此吧,我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他一定会选择推脱,当时我都想好了,我觉得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要是推脱,我就去求他,他要是还不答应的话,我就用各种方式去利诱。”
林研听到这里,不由觉得好笑,然后对着父亲林泽成说道:“爸爸,你要知道,我们家也没有多少钱,人家权彦申可是S·V公司的总裁,我们这点钱,人家如何看得上眼,你拿什么去利诱呀?”
林泽成听到林研这样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研,然后说道:“女儿呀,你可别怪我呀,我当时心中想的是,如果到时候他不答应的话,我就求他,让找到你之后,让你为他免费打工十年,如果到时候他依旧是不愿意让你在台前表演的话,我就求他让你在幕后工作,我想,你训练了这么久,对于幕后的工作,多多少少总能胜任一些吧?”说到这里,林泽成又继续补充着说道,“你可别怪我呀,当时的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安全更加重要了。”
林研知道,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父亲会做出这种选择,也是因为关心自己,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所以才会这样选择,所以她自然是不会去怪父亲。
其实别说是父亲了,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自己也宁愿做出那样的选择,毕竟,那样的话,自己起码还能跟父亲经常见面,还可以孝顺自己的父母,可如果被继续绑架下去的话,到时候自己在被糟蹋之后,可能还会被弃尸荒野,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