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件件物证摆在眼前,平起总觉哪里不对劲,皱眉暗暗思量:「前几日若不是朱前辈出手相救,我们一行人早就死了。能放下昔日恩怨相助,可见他们对苍穹的敌意并不大。神仙居也有自己的矿场,应该不差这点灵石。一没大仇,二没足够的利益诱惑,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他不顾周围阵阵喊打喊杀的愤怒,走上前对苍启元躬身行礼,道:「宗主,弟子觉得此事有蹊跷,想向赵长老请教一二。」
这如平地惊雷一般的话语,霎时让那些叫嚣的弟子安静下来。
「准。」苍启元眼皮都没擡,漫不经心地悠悠开口。
平起对赵长老行礼,见对方傲慢得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本想留点情面,这下也不必了,冷冷道:「敢问赵长老,你可知神仙居的矿场一天能产多少车矿石?」
赵长老一甩衣袖,冷哼道:「他们能产多少矿石,与我何干?」
见赵长老已生怒意,平起转而看向其他弟子,又问:「你们有谁知道?」
杨管事这时站了出来,他先对苍启元行了一礼,再对平起拱手道:「驸马爷,据我所知,神仙居的矿场一天能产十车灵石。」
平起对杨管事躬身一礼,道:「多谢如实相告。」
平起直起身,眼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把山涧遇袭的事说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了赵长老身上,反问道:「我们苍穹一天只产一车灵石,而神仙居是十车。一个拥有最多灵石的宗门,去抢一个只是他们零头,又没有深仇大恨的人的灵石,这说得通吗?」
赵长老对此面不改色,眼神却阴冷了几分,反击道:「巧舌如簧,单凭你几句诡辩,就想为神仙居洗脱嫌疑,未免太可笑了!」
「驸马爷,你确定是神仙居的二当家朱神甲吗?」为一家老小生计而犯愁的老者,又插话道。
「没错,就是他。」平起对他躬身行礼,补充道,「幸存下来的人,都可以作证。」
那老者脸上刚燃起的一线希望,又熄灭了,颓然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看来,不是神仙居的人干的。」
「我们谁不知道,神仙居的仙尊方向仙,一心修道,根本不过问宗门的事务,一直是由朱神甲这个二当家在管理宗门的大小事务。」
「是啊。」
「他们一向门规森严,没有朱神甲的允许,谁敢乱来。」
「就上次他们有一名弟子,就因为当街白吃了老百姓一个冰糖葫芦,就被朱神甲杀了头。」
「不会吧……」
赵长老见弟子们越说越离谱,局势有失控的趋势,怒喝道:「一派胡言,你的意思是,我作假构陷神仙居不成?」
刚刚还在沸沸扬扬的弟子,被赵长老这么一喝,纷纷闭嘴,不敢言语。
「赵长老息怒,」平起见气氛紧张,对他躬身行礼道,「晚辈只是觉得此事蹊跷,还望赵长老明察。」
「哼!」赵长老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胡须被怒气吹得乱晃,又阴阳怪气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一个没过门的上门女婿。」
「赵长老,」苍穹雪见有人欺负平起,脸色一沉,眼带杀意地撇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苍穹雪又怒气冲冲地扫了一眼众弟子,警告道:「平起是我的夫君,你们最好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苍穹雪上前挽起平起的胳膊,娇艳欲滴的嘴唇抵在平起的耳边低声道:「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不行!」
「大小姐,息怒!」赵长老见苍穹雪动怒,他从铁青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赔礼道,「是我失言了,还请驸马爷和大小姐见谅!」
苍穹雪不搭理他,只顾和平起打情骂俏去了。
「是真是假,把那个什么二当家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赵长老本就做贼心虚,刚刚又被苍穹雪呛得狼狈不堪,此时闻言顿时怒不可遏,道:「老东西,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那老者被恫吓得缩了缩脖子,摇摇晃晃,要不是一旁的弟子搀扶,恐怕就要摔倒在地。
「钱老伯,你就不要添乱了,好不好?」苍穹雪看了老者一眼,哭笑不得地说道,「朱神甲,是那么好请的吗?」
老者假装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念叨着:「唉,这一老啊,就不中用了,话都不让说。」
平起忽然被这老者的话给点醒了,暗喜不已:「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去神仙居报答朱前辈的救命之恩。」
于是平起挣开苍穹雪的手,对苍启元躬身,又对老者行礼,这才提高嗓门道:「前辈的主意甚好,晚辈正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