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还在空中飘飞的时候,几位粗壮的汉子就向他们走来。阿美儿知道,这些人是来送他们上路的,但她坚信赛风儿和波天弘罗春一定能够把自己带出去。
几个人来到他们身后,迅速解下绳索。但自己上路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个捆绑的样子,背在背后的手随便都可以自由活动。
阿美儿明白,他们可能遇上好人了,这个人是想让她在半路挣脱绳索,自己逃出这里,而他们两个是完全有能力逃走的。
所有的村民一路跳着只有他们才能够欣赏的舞步,脚步生硬,凌乱,毫无张法,更谈不节奏,一看着实令人捧腹,口中咿呀嗬的像是发了精神病一样。把他们三个呼拥着向山里走去。
“兄弟,我已经努力了,我已经把那姑娘的绳索解开,等到了山里的时候你们就自个儿逃走吧。”
旁边说话的就是那位好心的人,赛风儿心里一喜,兄弟,河离这里还有多远。
“不远,我们要经过那里。”
“哦。”这下赛风儿的心里有了底。
“村长,已经好多年没有用活人祭山了,以后大正道的人来查怎么办啊?”
“天高皇帝远,他们不会来的,在这里我就是王,我就是法律。一切是我说了算。”
“村长就是有魄力。”
人群中哭天抹地的都是在昨夜死了亲人的家属。那些财产受了损失的虽然都苦瓜着脸,但没有哭泣的。看到这里,赛风儿的心一下又沉重起来,这都怪自己的功夫太嫩,连那老朽的诈尸也拿它没有办法。是自己的无能,才换来今天这样的结果,按理当死无惜,只是死了以后,留下永远的话柄。
那些村民拥着,闹着山里走,过了一个垭,过了一座桥,上了一段斜坡,下了一道砍,赛风儿突然发现那条清澈的小河就在这条山路的右边,小河不宽,约有数仗,要是没有负伤,手也没有被绑的情况下,他只要一发攻就过去了,但现在不但手被捆得死死的,身体由于伤情的严重,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求生的欲望和在这个村庄的耻辱,还有护送阿美儿的使命,使他在转眼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自己一定要带领他们逃出去。
“我要撒尿。”
波天弘罗春和阿美儿都听明白了这是赛风儿准备行动的暗示。
“我也要撒尿。”波天弘罗春跟着大声说道。
“我的脚被蛇咬了,哎哟。”阿美儿说完一下爬在地上不动了。
“村长他们两个要肟尿,一个被蛇咬了,怎么办?”
“就让他们去吧。”
赛风儿和波天弘罗春到了一块大石后面:
“怎么行动,老大。”
“让阿美儿先潜入水下,我们随后行动。”
“好,就这样定了。”两人要求旁边看守他们的人立即松绑,牙一咬,对着石岩憋出几点黄水来。
阿美儿也是聪明之人:
“蛇咬了最好用水洗洗,才能把余毒挤出来。”看守她的人见她说的在理。
“你自己去吧,我们去多有不便。”
这正中阿美儿的下怀,赤手空拳来到河边,回头看他们两个已经从石岩后边走了出来。并向河边走来,见逃跑的时机一到,于是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这边的赛风儿和波天弘罗春更是不敢再行耽误,就在石岩边,一发攻,双脚一蹬就离了地,两人在空中滑行一段距离后掉在了河心里。
“村长他们逃跑了。”
“村长,他们跑了。”
“跑不了,不一会就会上来的,即使不上来,也会被淹死。”全村人都伸长了脖子看水面上的动静。
阿美儿在河心已经等候多时,见他们两也从后面赶来了,心中一喜,“你们两个家伙怎么才来啊。我在这里已经憋不住了。”
“不碍事的,能够在泸阴法历河里呆多久,就能够在这条河里呆多久。”
“现在朝什么方向走,朝对岸还是下游。”阿美儿问。
“应该是上游了,他以为我们会游到对岸呢或者被水冲到了下游去了呢。”
“还是老大想的周到。”波天弘罗春说。
于是,三人搀扶着在河里逆流向上。
这时的河岸上已炸了锅,见河面的水话早已平息,又没有人上岸。那村长急了。
“用石头给我砸。”顿时,河岸上石头,瓦砾乱飞,把那河水弄得白泡翻飞。
进入晚秋的河水,寒冷刺骨湍急的河水就像一把把刀子直刺着三个人的身体。
四周更是黑洞洞的,脚下分辨不出高低和坎坷,走了一阵,阿美儿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们走吧,把我甩在这里算了,本来你们两完全不必受这份罪的,这都是为了我才如此这样。”
“我们是兄弟,干吗说起这样的话呢。”波天弘罗春说。
“要是走不动,我就来背你。”赛风儿从前面回过头来不由分说的把阿美儿背在了背上。
河水较浅的地方,天光穿透水面,把河里的水照得朦朦胧胧的。透过隐约的影子,波天弘罗春发现阿美儿在赛风儿的背上竟安然的睡着了,她的睡姿是那样的高贵和甜美,仿佛进入了一个香甜的梦,梦中正和她的白马王子一起或弄一艘扁舟,轻荡在柳阴花岸,或同骑一屁白玉马奔驰在辽阔的盖达大草原上。ъIqūιU
“老大,我来背一会儿,你来休息下。”
“我还能够坚持,你休息下哈,我看这天色快黑了,再走一阵我们就上岸吧。”
“好吧。”听赛风儿这么一说波天弘罗春不好坚持。
在河底里走了一会儿,从河面上有灯光的影子反射下来,于是三人上了岸。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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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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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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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行走在漆黑的河底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