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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烈背着云度上人在门人的目送之下,缓缓地走下天守峰,他在半山腰上,突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望。
炎烈凝视着雄伟壮观,云雾蒸腾的天守峰,眼眶之中又泛起了一层水雾,神色哀伤,心里满是不舍与惆怅。
稍顿。
他苦笑着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继续下山,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
炎烈下了天守峰,方才背着云度上人一阵疾走,待得走了二百来里,在路边瞅着一个破损不堪的老庙,便冲了进去。
炎烈四下一瞥,蹲下身子,将重伤的云度上人轻轻地放下,让云度上人背靠泥菩萨的高高的台基斜坐着。
炎烈给云度上人度了一丝真气温润对方身子,即儿,在身边布下一个微型结界,将要给云度上人疗伤。
这时,云度上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苏醒过来,他起始有些恍惚,待得聚精凝神,瞅着炎烈的举动,眼睛暴睁,一脸警惕,沉声呵斥:
“住手!”
炎烈见云度上人苏醒,眼睛一亮,脸上挤出一丝喜色,双膝一曲,跪在云度上人面前,关怀地问道:
“师尊,您老人家醒了?”
云度上人四下一瞥,问道: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炎烈回道:
“师尊,我已经把您老人家带下天守峰了,这里距离天守峰大慨二百来里,等我查看一下您的伤势,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云度上人捂住嘴巴,轻轻咳嗽,待得松开手掌,低头一瞥,掌心里有些猩红,他缓缓抬头,定定瞪着炎烈,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脸色阴沉,淡淡的道:
“小子,下手挺重的啊!”
炎烈磕头如蒜,惶恐地道:
“师尊,孙儿以下犯上,罪不可赦,请您责罚,请您责罚!”
几息时间。
云度上人收回目光,神色变得温和,叹息一声,道:
“唉!算了,算了,我人品虽然不咋地,但是,谁好谁坏,我还是分的清楚的,其实,你这么做也是为势所逼,为了救我,你对我一片好心,我又怎么忍心责罚于你呢!”
念头一闪,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陪我下山?崖平与皓影呢?难道他们遭到玉阡乘的清算了吗?”
炎烈为人坦荡,从来不会背后非议他们,他虽然不喜欢崖平与皓影等人的薄情势利,但是,也理解对方的困境,因此,摇了摇头,一脸苦笑,没有吱声。
云度上人见炎烈嘴唇蠕动,欲言又止,念头一闪,瞬间明白过来,眉头一皱,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恨恨地道:
“妈的!崖平与皓影这两个狗东西,平日巴着老子跑前跑后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可没有少拿老子好处,没想到居然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关键的时候胆敢背叛我,可恶,可恶,真是可恶啊!”
炎烈叹息一声,柔声劝慰:
“师尊,趋利避害,见风使舵,乃是人之长情,何况他们本来就精于计算,自私自利之人,所以,事到如今,您又何必为这些人劳心费神,伤心难过呢!”
云度上人收敛心神,点了点头,问道:
“你把我带出天守之时,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吧?”
炎烈摇摇头,思忖一下一下,神色黯然,嗫嚅着道:
“师尊,我、我跟玉阡乘他们已经彻底翻脸了,回不了天守了!”
云度上人一愣,问道:
“因为我,你被玉阡乘他们给赶出来了?”
炎烈摇摇头,犹豫一下,鼓起勇气,道: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