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门,坐在廊下,静候简行知吃完酒回房。
月上中天,人烟具散。
高挑的人影自暗处走来,月色照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温和清冷,一身红色,却不显违和。
他看见我很是意外,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姿态。
“怎么在外面?”
我定了定神,站起来,笑容满面,“行知哥哥受累,娇儿等你等得好辛苦……”
他身上带着淡淡酒气,颇为诧异地挑眉,“如此盛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哪里,是娇儿不懂事,丢你一人应付满堂宾客。”我主动环着他的腰,侧耳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温顺道,“娇儿知错了。”
“你真的知错?”他声音低哑。
呵,才怪!
仰起头,他眼中燃起的细簇火苗被我尽收眼底。
我顺手攀上他的脖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笑道:“行知哥哥,娇儿冷得很,快快进屋吧。”
简行知呼吸一顿,一瞬间的静默后,他突然俯身,一只手臂横过我的腿窝,将我拦腰抱起。
“夫人盛情,简某却之不恭了。”
直到推开了门,简行知的脚步顿住,抱着我,立在门口。
门里早已空空荡荡,唯一能看的,大概也就是一方黑色的小几和光秃秃只剩床板的床。
我心中的快乐达到了顶峰:“哈哈哈……行知哥哥,这……”
因为兴奋,声音抑扬顿挫,像个唱大戏的。
简行知微微眯起,嘴角仍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道:“我很想知道,是哪个小贼,搬空了我的喜房?”
我一边笑,一边同仇敌忾道:“大婚之夜,可真真是缺德……”
简行知面带微笑,垂眼看我。
我满目带笑,与他对视。
他突然进屋,用脚踢上了门,大步进屋,将我撂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俯身欲吻。
我抬起一根食指,轻轻压在他的薄唇上,“简大人,沉住气,今夜我睡在小梅那边,你,不如去花楼找别人去?”
简行知宽了衣袍,倾身上来,脸不红气不喘道:“我醉了,走不动了。”
“床给你,我走。”
我一拱身,从他的胳膊下钻出去,不料被他中途捞去,重重撞进怀里。
“嘶——”
良好的修养第一次在他无赖行径前破功,我中气十足地怒吼道:“疼啊!”
简行知似乎在忍笑,“疼就疼,你小点声,别让人误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呢。”
说完直接掀开了我松散的衣襟,炽热的手捏在我腰肢上,“撞哪儿了?”
我犹在挣扎,“你放开!”
“叫声夫君我就放。”
“你还要不要脸!”
他不听我反驳,将我翻了个个儿,抱在自己怀里:“我实实在在累了一天,让我睡会儿行不行?”
“不行!你想睡谁睡谁,反正不能睡我!”
简行知突然不说话了。
我回头怒视,只见他神情古怪:“我只想简简单单睡个觉……”
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顿时浑身热血翻涌,冲上头顶,烫得我耳朵发麻。
简行知哼笑几声,闭上了眼,“娇儿,你想法太荒唐。”
他敢寒碜我!
我挣扎一番,他纹丝不动,最后累了,我消停下来,仰着头,挑毛病道:“床板太硬。”
他笑了一声,“这可怪不得我。”
话是这么说,他仍旧把我往自己身上搓了搓,叫我枕着他睡。
“能不能把被褥拿回来?”我有些后悔。
“乖,将就一下吧。大半夜的,谁知道小梅把东西扔哪去了……”
后半夜,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正在耳边说话。
“公子——”
简行知的声音响起:“嘘,刚睡着,小声一些。”
那人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宫中……下一步……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