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澈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那张婚契拿了出来。这是当时白落鸢自己写的婚契，写完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又拉着慕寒澈撒着娇，让他也按上去。
这段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但还是一直深藏在心里，从来都不曾忘记过。
纸张已经有些许的泛黄，字迹也已经模糊成了一片。
毕竟是人界的东西，经历了几百年，纵然在小心谨慎的保存，但是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只是上面二人的名字和手印，却还在那里。
慕寒澈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记得当年的白落鸢很是艳羡的看着那二人成婚，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寒澈哥哥，我们以后成婚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场景呀？”
当时他轻笑着看着靠过来的小姑娘，低声说道：“我会给你一个六界之内，最盛大的婚礼。”
白落鸢羞红了脸低下头，眼眸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但是后来，他却食言了。
他未曾娶她，反而是娶了苏思灵。虽然那场婚宴并不盛大，新娘却也并不是白落鸢。
他依稀记得当时的白落鸢满是痛楚的眼眸，如今想想，痛彻心扉。
白落鸢见他将婚契拿了出来，连忙也凑了过来，当看到上面的字迹全都花了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怎么会这样……”她带着哽咽的说道，看着婚契上模糊不清的字迹，只觉得心痛。
“鸢儿你别哭啊。”看着白落鸢的眼泪，慕寒澈顿时觉得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揽进了怀中。
“鸢儿，我会给你一个六界之内最盛大的婚宴，这句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却又认真。
白落鸢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间有些晃神。
那些不堪的、屈辱的回忆突然间涌上心头，让她尖叫着不由自主的推了慕寒澈一把。她蜷起身子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头。
慕寒澈也慌乱了起来，伸出手想要去抱抱她，但是想到她恐惧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缩回了手，一脸悲伤的看着她。
他曾经带给她的那些伤害，真的那么深吗？让她每每想起，都是这般的痛楚。
慕寒澈曾经自私的想过，如果白落鸢一直都想不起来那些事情来，该有多好？
但是这样的他太自私了。白落鸢终究会想起来的，而他也不能去逃避，始终要直面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纵然罪孽滔天，纵然给她带来了无可弥补的伤害。
纵然那时候的那个他罪无可赦。
他终究是要去面对的，如果逃避，那就不是他慕寒澈了。
白落鸢的身体颤抖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曾经的种种她都已经想了起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神情难过的慕寒澈，她心中也有一根弦被触动了。
本来她以为她真的会死的。
当跳下诛仙台的时候，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在那个时候她心中想的，居然是慕寒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