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各代的看客们还沉浸在辛弃疾那首《破阵子》的余韵里,天幕上画面又一转,开始展示这位「词中之龙」的硬核手笔——
当「老子当年」「老子兴不浅」「老子平生」三句连发时,满场哗然。
曹植瞪圆了眼睛,用力挠了挠头发,感觉自己彷佛要长脑子了——
原来词还能这样写?
实在是不拘一格!
李白眼睛一亮,心里暗暗记下:学会了学会了,往后写诗也试试这么整,别的不说,听起来是真痛快啊!
李清照嘴角微扬:「原来这辛弃疾与我是同乡。」
她轻轻点头,「难怪如此有才华。不错不错,本小姐便先不挑你的毛病了。」
天幕中那道豪迈的声音还在继续——
「鹏翼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
「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各时空的人听着听着,不觉摇头失笑。
了解了辛弃疾的平生,再听这些词句,忽然有种奇妙的感受涌上心头——
难怪后人说,辛弃疾的狂不让人讨厌。
通过这些词,他们彷佛看见了那个二十三岁、气吞万里如虎的少年郎。
【而除了豪放派,辛弃疾的婉约词同样一绝。】
天幕的声音切换成一个端庄柔和的女声,伴着画面徐徐道来: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每一句词被吟出,画面便切回辛弃疾二十三岁之后的岁月——
那个在一日日苦闷中咀嚼满腔苦意的少年,在词句中渐渐老去。
天幕前无数人听得如痴如醉,字字句句都像砸进了心坎里。
苏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泪水忽然从眼眶滑落:「怀民,我等举杯敬幼安一杯!」
作为宋朝人,他怎能不为这些赤胆忠臣伤心?
国家沦落至此,有那么多热血男儿甘愿抛头颅洒热血,朝廷为何就是看不见?
杜甫端起一杯浊酒,细细品着那句「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的苦涩;王维抓起一把红豆朝天空挥洒——「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各时空无数人默默念着这句词,文本彷佛化作真实的记忆涌上心头,每个人似乎都在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从此以后,《青玉案》再无人可写!」有人目光狂热地盯着天幕。
「这还写什么?写个蛋!」书生苦笑一声把笔一扔。
「词中之龙——服了,某是真服了!」
「真乃天授!怎么有人能这么离谱?这么能打,还这么能写?」
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