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到天幕上那句「放李承干的故事」,身子微微一僵,盯着画面嘟囔了两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后人肯定又在那胡乱编排了。」
天幕上,一个穿着龙袍、通身贵气的男人端坐椅上,满脸怒气地盯着面前的人。
李世民凤目圆睁,眉头紧锁,攥紧的双拳看得出他此刻有多愤怒。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镜头一转,落在一个贵气十足的年轻人身上,画面旁标注了三个字:李承干。
两次镜头切换,天幕下的人瞬间都明白了——
唐太宗的太子李承干,居然也学着父亲造了反。
唐以后的朝代早就知道这段历史,倒没什么可惊讶的;
可唐以前的先辈们就震得不轻了。
他们这些天里都知道李世民是靠玄武门政变上的位,没想到他儿子也有样学样。
可李承干已经是太子了,只要不出意外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帝,他有什么理由谋反?
天幕里,李承干冷笑一声:「问得好——我为什么谋反!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你想立魏王做太子!你让他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清楚!你想让他当十九年前的你——可我不想做十九年前的李建成!你问我为什么谋反?武德九年,大行高祖皇帝爷爷也是这么问你的!陛下!!」
贞观年间,
李世民身子猛然一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瘫靠在龙椅上。
大脑一片空白,过往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过,眼眶里泛起湿意:
「朕没有啊……朕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
他带着一丝希冀看向群臣,可每一个与他目光相接的人都避开了。
群臣们说实话也想不明白——
如果真的铁了心让李承干继位,又为何对李泰如此优待?
各方面待遇都远超太子。
要不是李承干头上还顶着「太子」的名号,满天下的人都要以为李泰才是太子了。
魏征眉头一竖:「陛下究竟想干什么?武德殿是什么地方陛下心里清楚!您竟然想让魏王住进去!臣不知太子犯了什么错,竟让陛下起了这种念头!陛下若是想废太子,臣第一个不答应!」
李世民被顶得脑子发昏:「朕从没有想过要废太子!朕平日里怎么对承干,怎么疼爱那孩子,诸位都是亲眼见过的!朕给他取名『承干』,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魏征还要开口,被上首的李渊摆手拦下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李渊似笑非笑地看了李世民一眼:「二郎啊,现在你知道当年我是怎样的心情了吧?以后引以为戒,别再犯我那时的错了。」
他长叹一声——
当初他在太子之位上的态度不够坚定,才酿成了兄弟相残。
人世间的事彷佛就是个逃不掉的轮回,他如此,二郎如此,不知道大唐后世还有多少子孙会跟着学。
「谨遵父王教诲。」
李世民刚松了口气,大殿后面一个太监神色焦急地走来:「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李世民心头一颤,正要让人拦下,长孙皇后已经从殿后走了出来。
天幕里,李承干怒目圆睁,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当年你提着我大伯和四叔的人头去逼宫的时候,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要谋反?是,我腿瘸,我没有帝王之相,我现在处处不如魏王了?您真把自己当孝子了,咱们全家造的反,下去就能见列祖列宗了?就算您把贞观之治治理成古今第一盛世,史书上也不会写您是嫡长子顺位继承的!我现在就去母亲灵前跪着,你赐毒酒也好,三尺白绫也罢!这个位置您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李世民被这番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说不出话,只能用自己的身份强压对方:「跪下!朕让你跪下!」
李承干纵然处在癫狂边缘,对父亲仍有敬重,双膝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