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儿子冤枉啊!爹!」
周王朱橚当场吓得脸色惨白。
怎么专挑老实人先动手啊?我好歹是您老人家的同胞亲弟弟啊!
黄子澄是吧?
你最好祈祷自己今天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不然,一定让你知道,闲王再闲他也是王,这大明天下终究姓什么。
还有朱允炆,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有病?
老二、老三、老四,哪个不是权势滔天?一个个都通晓武事?
九大塞王愣是一个没动!
秦地、晋地、燕地的部队都受他们节制,每年扫边或北征,戍边的几位王爷都要领兵出战。
谁不比我更有威慑力?
我一个封地在中原的藩王,手里既没兵,又不爱争宠结党——
你他娘的看我老实,就拿我开刀?
你削藩,你去削老二老三老四啊!
欸,不对——「唯二剩下的嫡子」,二哥三哥怎么也……该不会死在爹前面了吧?
朱橚脑子一团浆糊,连天幕刚才讲了什么都记不清了,满脑子只剩一句话:「我被削藩了。我怎么又双叒叕被赶到云南去了?」
一想到自己先被老爹撵到凤阳蹲了几年,又被赶到云南让沐大哥调教了几年,最后还被削了几年——
他苦着脸道:「爹,儿子平时就是个闲王,喜欢读读书、钻研词赋和医术,儿子的心对大明一片赤诚啊!」
另一旁的秦王安静跪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却早已乱作一团——
「高皇后唯二剩下的儿子」。
我和老三没了?!
怪不得削藩没动秦藩和晋藩,原来是燕王头上最有分量的两个早就没了。
秦王爷暗自琢磨:莫不是孤平时太贪恋纵欲了?嗯……回西安后,孤要戒……戒酒!
晋王朱㭎同样满腹疑惑。
老四和老五确实走得近,所以先削周王。
若老爹真是驾崩得有问题,诸皇子中最懂医术的肯定第一个被盯上。
可他朱㭎十六岁就领兵戍边,论本事在诸王中勇猛第一,燕王凭什么就是「诸王之首」?
他打心底不服,论年龄和在弟弟们心中的威望,他自认是老大之下第一人。
再说,他身体一向强健。
大哥处理国事劳累过度,二哥向来纵欲无度,早死也有可能——
可他常年带兵打仗,除了偶尔抽人解气,也没不良嗜好,怎么也死那么早?
朱标抿着嘴唇,牙齿狠狠咬着内侧,藏在袖子里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所有弟弟里,自然是几个亲弟弟他待得最好。
「朱允炆这个畜生,他哪来的胆子这样对待亲叔叔!」一向温和的太子爷罕见暴怒,他现在恨不得冲到后宫给这小王八蛋一顿揍。
他大口吸着凉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都是孤的亲弟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