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摆了摆手,先是在宗泽肩上拍了拍,又挨个敲了敲岳飞、韩世忠他们的胸膛,说道:
「这几天你们的表现,孤都看在眼里,打得不错。战局不利,也不是你们的过错,用不着这么垂头丧气的。把脑袋都擡起来!」
他这番话,把宗泽和岳飞感动得不行,一个个眼眶发热,心里头翻江倒海——
能被太宗陛下这般宽慰,简直像后世当兵的得了教员的亲口勉励,祖坟上都该冒青烟了。
赵玖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宗泽几人一眼。
心里嘀咕: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世民一来,恨不得当场就倒戈拜服、改换门庭。
虽说见了活生生的二凤,我也激动得很,可你们这么搞,让我这个现任官家面子往哪儿搁?
他正想开口自我介绍,李世民已经笑着看向他,朗声道:「不用报了,你这几天的名声,灌得我耳朵里都快长茧子了。用不着客套,我知道你们后世的规矩,你要是乐意,叫我一声『二凤』也成,咱们平辈相称就行。」
说着,李世民踱到赵玖身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圈,露出少年人特有的爽朗笑容:「我是真欣赏你,就觉得你特别对我脾气。继续保持。」
忽又想起什么,一把揽住赵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跟你说,我那边可有不少姑娘对你着迷得紧,要不要过去转转?」
赵玖赶紧摆手:「这个……真不必了。」
宗泽赶紧使了个眼色,岳飞等人立刻围拢上来,不动声色地把李世民和赵玖隔开。
众人心里齐刷刷地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宗陛下!
我们大宋苦等上百年,才等来这么一位官家,您倒好,一见面就想着挖墙脚,这事儿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李世民瞧他们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乐得不行,笑得眼角都弯了:「不去就不去嘛,那么紧张干什么,瞧你们那样,啧啧啧。」
这一笑,倒让北宋群臣猛然回过味来——
眼前这位太宗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不像史书里写的那么模糊遥远,也不像他们想像中那般高不可攀、宛若天神。
可偏偏,就是这个活生生的、会开玩笑的少年,让他们觉得无比真实。
笑罢,李世民擡手指了指身后正安置好队伍、大步走来的几位壮汉:「给你们引见一下,秦琼秦叔宝,尉迟恭尉迟敬德,程咬金程知节。」
三人拱手行礼:「见过诸位,见过赵玖陛下!」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秦琼等人身上,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怪异,却又隐隐发亮:哦,太好了,是门神!我们有救了!
赵玖也好奇地打量着秦琼,心里头翻着那些如雷贯耳的传说:这位可是大唐单挑王,锏打三州六府,马踏黄河两岸,集先登、夺旗、斩将、陷阵四大军功于一身。
秦琼到底猛不猛,问问尉迟恭就知道,一锏一个,连声都不带吭的。
《隋唐演义》里排在他前头的全是虚构人物,这分量,懂的都懂。
他正要开口请众人入帐细谈,忽然几个御前班直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急声道:「禀官家,那金兀术又带着铁浮屠在城下叫阵了,骂得不堪入耳!求官家准我们冲杀一阵,哪怕不是对手,也绝不受这窝囊气!」
这几日跟着赵玖,班直们早把性命都豁出去了,这位官家从没瞧不起他们武夫,给了他们真真切切的尊重。
主辱臣死,如今金人在城下辱骂,他们岂能忍得?
李世民眉峰一挑:「哦?看来这酒是喝不成了。」
他翻身就跨上马背,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先记下这顿酒。让孤去瞧瞧,那金兀术的嘴皮子,有没有他的刀子硬气!」
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带着秦琼等三千玄甲军就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又勒住缰绳回头问道:「军中可有乐师?」
众人一愣,不知他何出此问。童贯赶忙答道:「有,有乐师!」
「那,可会奏《秦王破阵乐》?」
「那可太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