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
此时还叫做项籍的少年,看到天幕上「项羽」二字时心神猛地一跳。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名字无比熟悉,彷佛在梦中已然出现过千百回。
「籍儿,为何坐立不安?你既然心怀大志,就该好好看看这位汉高祖刘邦是如何成就伟业的。若无意外,推翻暴秦的正是此人,他的生平可作为你极好的镜鉴。」
项梁看着心浮气躁的侄儿,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他对这个侄子寄予厚望,盼着他能创下一番基业,最好能推翻暴秦、重振项家昔日的荣光。
只是……项梁目光西望,彷佛能看到那个端坐咸阳宫之中、压得六国遗族大气都不敢喘的秦始皇嬴政。
只要嬴政一日不死,他们便没有半分成功的可能。
这个暴君竟也能被称作千古一帝,位列帝王榜之首,后人也真是瞎了眼。
他们哪里知道,六国之人在嬴政的苛政之下是如何苟延残喘?
项籍点了点头。
他对刘邦倒也不是全无兴趣,只是「项羽」这个名字格外神气,越听越觉得合自己的胃口。
「叔父,我能不能把名字也改成项羽啊?」
「哦?」项梁刚要斥责他胡闹,转念一想,倒也不错。
这个项羽能跟汉高祖刘邦结拜,想必不是无能之辈。
籍儿把名字改成此人,对他也是个激励。
便点头道:「行,叔父准了。既然改成了这个名字,你更要用心看天幕,好生揣摩其中门道。」
「太好了!以后我就叫项羽了!叔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那刘邦!」项羽高兴得拎起几个石锁就挥舞起来。
……
沛县。
刘季闻着刚从樊哙那儿哄来的一锅狗肉,心里头美得冒泡——
有的吃有的喝,还有这么好看的故事,人生再没有比这更舒坦的了。
……
西汉初年。
刘邦看到天幕上「刘邦和项羽结拜」那行字时,心头猛地一跳,尤其是「项羽」两个字一出来,他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随即又哑然失笑。
项羽那厮早就在乌江边死透了,尸首都被人分了换爵位,难不成还能从地里爬出来?
等等!
这天幕要讲乃公跟项羽的故事?
不要啊!
不妙,十分不妙!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这天幕不怀好意。
这故事绝对不会是讲他英勇事迹的,反倒更像要迫害他!
随着天幕上那行字隐去,两个人影出现在画面中。
左侧是个痞里痞气、一副浪荡模样的中年男人,另一个面目坚毅、腰间佩着一把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