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初。
刘邦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那儿还隐隐作痛。
他没好气地瞪了樊哙一眼:「你这黑厮,当初下那么重的手做什么?差点没把乃公打死!」
樊哙咧着嘴不好意思地憨笑两声:「嗨,我当时以为您真得了失心疯。那章邯手里可有二十万秦军,咱们那几百号人冲过去,不是送菜嘛。」
刘邦被噎得说不出话,擡手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两下:
「那你不知道下手轻点?很痛的!」
【这黑厮打我也就罢了,还把我当狗来训。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哥,我是主打一个听劝,不可能跟这黑厮计较。】
「主公,项羽将军来了。」
「马上就到。」
「快快快,赶紧准备!」
刘邦一边招呼人把樊哙拉出去、扒了衣服按在架子上鞭打,一边麻利地扯过白布条绑在腰间和额头上。
【出来混,演戏要演全套,节奏得把握好,细节不能少,收尾还得精妙。】
天幕上,项羽出现在镜头中。
他走到刘邦房门口时,看到被绑在架子上、打得皮开肉绽的樊哙,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驻足看了两眼,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镜头一转,刘邦跪坐在草席上,额头缠著白布,面色麻木,神情悲切。
等注意到项羽的目光,竟然硬生生从眼眶里挤出了几滴眼泪。
项羽顿时感动万分:「他们阻拦你、不让你去救我叔父,是不想让你进城送死,是吗?」
刘邦带着浓浓的鼻音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拜:「羽将军明察!」
「你为我叔父披麻戴孝,我心里感激不尽。你是我项羽的好兄弟!」项羽走到刘邦面前,厚实的大手搭在他肩上将他扶起,那双重瞳之中满含热泪。
【那一刻我深信,这回他不是随口说说,是来真的。】
刘邦试探似的,又像是难以置信:「我这样的人,也能做你的兄弟?」
项羽没有答话,单膝跪地,真诚一拜:「请大哥,受我项羽一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刘邦只用了不到半秒就反应过来,光速跪地,一番话接得掷地有声:「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当时我眼泪汪汪的啊!他管我叫——大哥!】
画面外,苏羽整个人笑得直打跌。
一想到后来项羽和刘邦之间的恩怨纠葛,他简直停不下来,太搞了!
天幕下,各朝代先辈们看得目瞪口呆。
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刘邦这一连串操作就是冲着博项羽好感、跟他结拜去的。
就算有些没看出来的,听了旁白里刘邦自个儿的坦白,也全明白了。
创建大汉的高祖皇帝竟然是个痞气十足的人物,这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给人的感觉,就像自己身边那些坑蒙拐骗、游手好闲的浪荡子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能当上皇帝?
许多皇帝和先贤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们熟读前朝史书,自然知道汉高祖的秉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