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
朱元璋敏锐地从旁白里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北京」?皇帝怎么会待在那儿?
他俯身看向案桌上大臣们整理好的大明关键消息,目光很快锁定了「百代成史」里的那一句:「挥师燕云复家」。
他擡起头,看向朱标,眉头拧了起来:「标儿,你有迁都北平的想法?怎么从来没跟咱提过?」
朱标哭笑不得:「爹……儿子没想过啊……」
别说这迁都北京的皇帝究竟是他还是他的后代,就算真是他,那也是「未来的他」才有的念头——
至少眼下,他确实没这个想法。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崇祯在皇宫里来回踱步,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
一个内侍跑来禀报:内城陷落了。
崇祯将信将疑,问:「防守京城的大营兵何在?京营总兵李国祯何在?」
侍卫回答:李国祯早逃了,大营兵也作鸟兽散。
崇祯登上眉山,通过朦胧的雨雾,看见北京城里烽火四起,内城确实已经失守。
他长叹一声,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可笑的首都防御战了,偌大的北京城,连一天都没能守住。
十七年来他励精图治、朝前夕惕,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就是为了不让大明的国祚亡在自己手上……
他原路返回干清宫,找到结发妻子周皇后,说大势已去,身为皇后只能以身殉国了。周皇后痛哭道:「今日与社稷同死,亦复何恨?」
夫妻二人对坐垂泪,良久无言。
崇祯亲手给太子、永王、定王换上平民衣服,系好衣带,以父亲的口吻对他们说:你们今天是王子,国破之后就是小民,各自逃生去吧。
出宫之后切记谨慎小心,遇到当官的,年长的叫老爷、年轻的叫相公;遇到百姓,年长的叫老爹、年轻的叫老兄;见文人称先生,见军人称户长。
他目送三位皇子走远,转身来到坤宁宫,一进门便看见周皇后已经吊死在了白绫上。
他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只喃喃道:「好,好……」
十六岁的长平公主徽娖伏在皇后尸身旁痛哭不已。
崇祯心如刀绞,抽出宝剑朝她砍去,口中大喊:「你为何要生在我家?」
长平公主下意识擡臂格挡,半截手臂被齐根斩断,血如泉涌,当场昏死过去。
这位长平公主后来落入清廷手中,向顺治请求出家为尼,顺治不许,令她与崇祯生前选定的驸马完婚。
一年后,十八岁的长平公主因思念父母,呕血而亡。
离开坤宁宫后,崇祯又来到南宫仁寿殿——
那是他皇兄明熹宗朱由校的皇后张氏的居所。
他对这位易安皇后极为敬重,视若母后,却也吩咐宫女催促她自缢,随后便匆匆离去。
深夜,
崇祯带着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再次登上眉山。
此时的北京城已完全陷落,炮声也停了。
没有人知道崇祯在他人生最后的时刻想了些什么,只知道在十八日深夜到十九日子时之间,这位末代之君在寿星亭附近的一棵树下自缢而死,王承恩也随之殉主。
由于行动极为隐蔽,皇宫内外无人知晓他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