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来揉揉自己红肿的眼睛,就这么一闭眼的功夫,他就觉得自己头顶处有冷风“嗖”的一下就飘过去了。
脖颈子都渗凉。
这绝对是股妖风,不对劲儿。
他猛然抬头,望向头顶,什么也没有,只有被墨染得漆黑的夜空。
多疑了?
于副将这几天警惕性正高,稍微有风吹草动就立即警戒起来,有点草木皆兵。
他吸吸鼻子,瘪瘪嘴,抹一把眼泪,继续伤感。
就这么一低头的功夫,就觉得头顶处,又是“嗖”的一阵凉风,就连头发都被吹起来了。
这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头顶上肯定有什么玩意儿一晃而过。
他一点脚尖,“噌”的一个旱地拔葱,就上了房顶,四处扫望。
还是鬼影都没有一个。
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房顶上,一个大老爷们,哭得“呜呜”的,甭提多伤心了。
“王爷啊,末将知道您走得不甘啊,您肯定放心不下王妃娘娘和小世子啊。可今儿还不到头七呢,您咋就提前回来了?王妃娘娘伤心过度,今儿都晕倒了好几次了。您可别吓唬她啊,在一边瞅瞅就行了。”
数落了半天,就听着灵堂里的方向,“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是他听力好啊,顿时就支棱起来了耳朵。ъIqūιU
完蛋,肯定是真的吓着王妃娘娘了。她就算是胆子再大,自家王爷被震天雷炸得支离破碎的,谁瞅着不瘆得慌啊。
他顺着青瓦就出溜下去,朝着灵堂的方向就一路飞奔。
清欢这个时候,真的在灵堂。
夜深人静,正是好为非作歹的时候。
她担心皓王再派人前来麒王府,暗中捣乱,于是想提前在棺木之上做点机关。
防患于未然吧,万一皓王不肯善罢甘休,自己肯定要让他的人有来无回,或者吓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她将守灵的人与念经的和尚全都支使出去,闭了门,正趴在棺材盖上设机关呢,棺材头上的白烛毫无征兆地摇曳了两下,一股阴风阵阵。
抬起脸来时,一身红衣的仇司少,就已经坐在了棺材盖上。翘起一条腿,从供桌之上撕了一条鸡腿在啃。
门窗依旧紧闭,这是要多好的身手?而且,这厮每次光临,似乎都没有走过正门,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似的。
清欢毫不客气地挥手轰赶他:“你坐哪里不行,非要坐棺材盖上,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你往人家棺材盖上又是下毒又是养虫的,五十步笑百步。”仇司少吃了一口鸡腿就吐了,换了一根香蕉:“被熏得一股子烟火气,真难吃。”
“这又不是给你吃的,自然不合你胃口。”
“本少为了你的事情奔波了一整天,水都没喝一口。你说你,见了面就没有一句好话。即便不会嘘寒问暖,好歹你也关心两句啊。”
“谢谢。”
“敷衍。”
清欢直起身:“真矫情,事情办得如何了?”
仇司少自负一笑:“本少出马,还能有差错吗?果真如你所料,他们的确藏身在皇陵之中。四周有朝廷士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探查不清里面的虚实。
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何首领行踪败露之后,并没有接应那个郎中前去军营,而是直接杀人灭口了。我们的人去晚一步,没救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