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麒是个老实孩子,被清欢这一本正经的腔调给唬住了。
他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能骗他,唯独清欢不会。
他磕磕巴巴地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清欢继续瞎胡扯:“你想啊,父皇说了,这锦囊是咱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打开。也就是说,皓王已经大局已定,长安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了。
假如你娶了漠北王的女儿,漠北的战事不就握手言和了吗?而且你还可以向着漠北借兵啊,这样就可以与皓王抗衡了。”
被清欢一顿胡吹,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似的。
“荒唐,父皇应当了解我的脾气。”
清欢拍拍他的心口:“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事,为了大局,我可以忍。”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她这样大义凛然,还又一本正经的,慕容麒又觉得,不对劲儿。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皓王得逞,主动权肯定要在我们的手里。”
清欢暗中偷笑,抬起脸来的时候又愁眉苦脸:“可父皇只要有这样的念头,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忘了那扎一诺了?即便漠北战败,父皇也会让漠北进献公主和亲的。到时候你还是逃不掉。”
“那依你而言,应当如何?”
清欢轻叹一口气:“我觉得,我们在大局稳定之后,还是暂时出去避一下风头是最好。”
“逃?”
“也可以这么说吧。”清欢“嘿嘿”地笑:“等到漠北公主名花有主了,再回来。”
慕容麒微微眯起眸子,歪着头瞧着清欢:“为夫在漠北这么久,怎么都没有听说漠北王膝下还有未嫁的女儿?”
清欢“咳咳”呛了两声,刚才谎话顺嘴就来,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胡说八道。
“有啊,当初谙达王子跟我说的,说她这个妹妹眼似铜铃,鼻如蒜头,嘴似血盆,牙像芝麻,乃是漠北王宫趋吉避凶的吉祥物。而且,她天生带煞,嫁一个死一个,花轿没出门,报丧的就来了。所以一直嫁不出去,男人都避如蛇蝎。唉,父皇真狠心,就不怕你被克么?”
慕容麒唇角微微上翘,浮起一抹玩味,兴味盎然地瞅着清欢胡编乱造。
他知道,清欢是在胡扯,但是并未戳穿。
因为清欢说要逃,肯定是有避之不及的理由。就算她想去天涯海角,自己只管跟着去。
父皇一向喜欢坑儿子,这锦囊里,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于是,他宠溺地配合着她:“当初你认识谙达王子之时,那是六年前了。这位公主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嫁出去,肯定不能娶。就依你所言,等到这里大局一定,我们就走。就是要委屈你了,怀着身孕,跟着我颠沛流离,肯定吃很多的苦。”
他这么一说,整得清欢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回头慕容麒要是知道,自己骗了他,坏了他的锦绣前程,会不会生气?
可若是慕容麒真的依照皇帝老爷子锦囊之中的圣旨行事,莫说是漠北公主了,日后只怕朱环翠绕,艳福无穷,劈成十八瓣都不够分的。
所以,这锦囊啊,还是别让慕容麒有机会打开的好。皓王的这桩闲事,自己管定了,坚决不能让皓王与皇帝老爷子的阴谋得逞。
皇宫,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