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川、袁亨几人飞马到了城门,正见卢府车队浩浩荡荡向城外走去。
若论此刻,虽然星月教只来了四人,并原先留在城中观察动向的教众,总共也不过十几人,但若真动起手来,要屠灭他卢府,只一个谢云流便绰绰有余。
车队四面皆是火光照耀,天色也不较方才那般阴沉,故王不川看的分明,在车队前一眼便认出了草牛儿。
此时在场的,除王不川外,便只有谢云流见过草牛儿。
“你看那人,眼熟否?”
谢云流仔细看了看,“长老说的是那个俊美少年,他莫不是……”
王不川笑道:“我那日便见那小子不似常人,看样子确是卢府的公子。”
谢云流也点头道:“这就对了,想必那车中坐的是他家的公子无疑!”
王不川也暗自点头,见车马大队没什么异样,放下心来,嘱咐道:“看来没什么事,你快马回去,告诉两位长老,让他们将四门的教众再嘱咐一遍,务必小心,另外大队带到西城西门,等卢守护一回来,我便去见他,说这皈依之事!”
谢云流得命,快马回去。
城门处便还剩下王不川等几人。
王不川又向袁亨道:“不如我们跟着他们的车队,向前看看。”
袁亨身体肥重,本不欲多劳,于是推辞:“我们去干什么?让手下去就是了,你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迟早还要回来!”
王不川无奈,只得点头道:“如此便让正恶兄弟去吧。”
于是萧正恶快马追上车队,就远远跟在后面。
走出不到三里,清晨冷霜大起,章家母子在车内战栗不已,不知何时才能回家。
前面卢守护坐在车内,见太阳初升,露出一缕霞光,便知自己与夫人约定的时候已到,于是偷偷命人通传后面。
草牛儿并两个守护贴身家丁得了主命,按约而行,立马跳上大车,狠抽几下马腿,那马嘶鸣一声,快步载着章家母子并几人向东南方奔去。
萧正恶远远看着,觉着有些异常,嘶鸣声起,知道事情有变。
“快回去告诉长老!卢府马车向东南跑了!”
两匹马折返路程,向东门跑去报信,萧正恶自带一人,快马追了上去。
原本萧正恶只是远远跟着,以防有变,如此乍一变化,萧正恶十分惊讶,也有些慌乱,故马上的力气稍微弱了些,跑了一阵,竟然没有赶上的意思。
两个星月教徒飞马回了城门,禀告王不川:“长老!那卢府载着家眷的马车跑了!”
袁亨听了,双眼立时瞪的如铜铃一般,“什么?跑了?还等什么,追!”
王不川也十分惊讶,不想卢府果真失信,“他们往什么方向跑了?”
教众回道:“小的来时,见他们向东南奔去,萧方主已经追去了!”
袁亨道:“速令北城,东城的游骑立马汇合,给我把他们追回来!”
虽然此时星月教众在朔州的徒众有限,但也布置了一些教众,四下游马于朔州四围,尤其是东、北两门。这些游骑每日巡逻,对往来客商并百姓都要盘问,目的便是要早早发现有无高手趁机混进朔州,防范于未然。
这卢守护便与夫人商议,若平常时候乔装出城,定然被这些游骑捕获,倒是一经盘问,保不齐要露出马脚。故约定天明日出之时,便发动计策,引那星月教众去追,这边卢夫人并允之可趁乱悄悄出城。
果然,袁亨一听有变,立即下令召集四面教众,尤其是那东门和北门教众,骑马向东南追去。
王不川拦道:“朔州不可无备。”
袁亨道:“朔州又跑不了,若卢家人跑了,我们只得个空城,还不如就把他们杀光了痛快,左司祭来了,你如何交代!”
袁亨此言正中王不川下怀,于是也不做声,与袁亨一同快马追去。
早有卢守护在城中安排的亲信,见日光初露,便依计叫嚷起来,“魔教来了!魔教来了!”
一时城中大乱,百姓惊恐,四下逃命,哭天喊地者不可胜数。
